
大姐抓住我的手腕。
“不準去。”
“二姐在他手裏。”
“他要的根本不是芯片。”
大姐的聲音發緊。
“他想把你也扣下。”
我當然知道。
陸沉川費盡心思毀掉謝家的監控、證據和行動能力,現在卻單獨點名讓我回去。
顯然,停車場的事已經讓他產生了懷疑。
但隻是懷疑。
在他眼裏,我依舊是謝家最好控製的人。
我把芯片裝進口袋。
“正因為他看不起我,我才有機會進去。”
大姐沉默許久,將一枚定位器塞進我的衣領。
“十五分鐘。”
“時間一到,我會帶人衝進去。”
我沒有告訴她,陸沉川既然能奪走三哥的係統,這種定位器不會有用。
我獨自回到謝家。
門口的守衛換成了陌生麵孔。
手機和定位器都被搜走,連客廳裏的信號屏蔽裝置也已經打開。
陸沉川坐在父親平日的位置上。
他麵前放著一份資產及權限轉讓書。
“謝小姐比我想象中聽話。”
“我二姐呢?”
“先把芯片交出來。”
“我母親在哪?”
陸沉川笑了一聲。
“你似乎還沒有資格問我問題。”
我環顧客廳。
窗戶全部關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兩名持槍保鏢守在門邊。
角落裏擺著一輛送餐車。
車輪沾著新鮮的泥。
陸沉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餓了?”
“可惜,你現在沒時間吃飯。”
他把轉讓書推到我麵前。
“讓你大姐簽字,交出謝家參與安保項目的全部權限。”
“芯片也留下。”
“做完這兩件事,我可以考慮放你們姐妹離開。”
我拉開椅子坐下。
“你抓走我母親,襲擊我二哥,又控製三哥的監控中心。”
“憑什麼認為我還會相信你?”
陸沉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證據呢?”
“昨晚那條街沒有監控,也沒有活人看見。”
“就算你們謝家人人都是天才,也找不到證據。”
籠中的灰鸚鵡忽然歪了歪腦袋。
“送去冷庫。”
“天亮之前,處理幹淨。”
那是陸沉川的聲音。
陸沉川驟然轉頭。
鸚鵡扇了扇翅膀,又重複了一遍。
“送去冷庫,處理幹淨。”
屋頂的燕子在不停叫。
它們看見二姐被塞進送餐車,車底還藏著一個拿槍的男人。
院牆邊的流浪貓告訴我,母親乘坐的冷藏車剛離開十分鐘。
那隻貓還聞到大哥的氣味。
看來母親和大哥,都在同一批轉移名單裏。
陸沉川盯著鸚鵡,終於意識到不對。
“把那隻鳥抓下來!”
保鏢剛邁出一步,外麵突然傳來密集的犬吠。
一隻流浪狗越過院牆,叼著染血的手套衝進客廳。
手套上印著陸家安保公司的內部編號。
陸沉川猛地站起來。
“殺了它!”
我推開落地窗。
夜風瞬間灌入客廳。
最先落下來的是三隻烏鴉。
緊接著,十隻、幾十隻、數百隻黑鳥遮住了謝家上空。
它們落滿屋頂、圍牆和庭院裏的每一棵樹。
整座房子被此起彼伏的振翅聲包圍。
送餐車裏傳來一聲壓抑的撞擊。
陸沉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摸了摸停在窗框上的烏鴉,指向母親離開的方向。
“盯住那輛冷藏車。它停在哪裏,就在哪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