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謝家最不缺的,就是厲害的人。
父親負責國家級安保項目,母親掌管全球最大的搜救組織。
大哥擅長情報分析,二哥是特戰隊長,三哥建立了覆蓋全城的智能監控係統。
大姐是刑事律師,二姐是痕跡鑒定專家。
隻有我從小被全家當成沒出息的吉祥物。
因為我既不會格鬥,也不會破案,最大的愛好就是蹲在路邊和貓貓狗狗聊天。
他們不知道,我是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
但這種天賦又能有什麼用?
小區流浪貓知道誰家今晚吃魚,樹上的麻雀知道誰和誰偷偷接吻。
除此之外,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
直到父親被指控策劃刺殺,母親下落不明,三個哥哥遭遇伏擊,兩個姐姐拿到的關鍵證據也被人連夜銷毀。
對方控製了全城監控,處理了所有目擊者。
他坐在謝家客廳裏,笑著告訴我:
“昨晚那條街沒有監控,也沒有活人看見。”
“你們謝家就算人人都是天才,也找不到證據。”
我沒有反駁。
隻是走到窗邊,推開了落地窗。
下一秒,數百隻烏鴉落滿謝家屋頂。
街邊的流浪狗叼來了沾血的手套。
一隻灰色鸚鵡落在我肩頭,一字不差地重複出幕後之人昨晚下達的命令。
男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我摸了摸鸚鵡的腦袋,轉身看向他。
“誰告訴你,沒有目擊者?”
......
謝家出事那天,我正在公園喂貓。
一隻橘貓叼走最後一塊雞胸肉,蹲在花壇邊抱怨。
“越來越小氣,昨天還是兩塊。”
我摸了摸空掉的口袋。
“我媽說你胖得快跑不動了。”
橘貓不服氣地甩了甩尾巴。
“胡說,我昨晚還追過一輛黑車。”
我正想問它追黑車幹什麼,公園外忽然響起刺耳的警笛。
十幾輛車停在謝家負責的安保中心門口。
記者蜂擁而上。
路邊的大屏幕同時切換成一條緊急新聞。
父親謝崇山涉嫌泄露重要人物的出行路線,導致昨夜刺殺事件發生,已經被帶走調查。
畫麵裏,父親被人押上汽車。
他向來挺直的肩背第一次顯得疲憊。
我的手機緊接著響了。
大姐謝錦薇隻說了四個字。
“立刻回家。”
等我趕到時,謝家客廳已經亂成一團。
二姐謝錦畫正檢查幾份被替換過的現場報告。
三哥謝臨安坐在電腦前,額頭全是冷汗。
他建立的城市監控係統出現了一個長達七分鐘的空白。
那七分鐘,剛好覆蓋刺殺發生的整條街。
“不是係統故障。”
三哥飛快敲擊鍵盤。
“有人拿到了最高權限。”
大姐的電話還在不斷震動。
她接完一通,臉色更冷了。
“大哥去提交情報分析報告,被以妨礙調查為由扣下了。”
“二哥呢?”
我問。
沒人回答。
幾秒後,二姐把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二哥乘坐的越野車。
車身側翻,玻璃碎了一地,現場沒有發現人。
母親得知消息後,親自帶搜救隊去找他,半小時前卻徹底失聯。
短短兩個小時,謝家最厲害的六個人,已經倒下四個。
大姐看見我懷裏還抱著半袋貓糧,閉了閉眼。
“錦遙,這些事你幫不上忙,回房間待著,哪都不要去。”
我沒有動。
窗外的烏鴉從我回來後就一直叫。
它們說,昨夜那輛被認定為父親專車的黑色汽車,根本不是從謝家車庫開出去的。
真正的車在停車場裏被人調換了。
我把這件事說出來。
三哥抬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
“烏鴉看見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二姐壓下眼底的焦急。
“錦遙,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有開玩笑。”
“昨晚下過雨,烏鴉說那輛車身上有很重的泥腥味。”
“後備箱裏還裝過一個會滴血的袋子。”
負責案件的律師皺起眉。
“謝小姐,動物不能分辨車輛,更不可能描述犯罪現場。”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外麵突然傳來翅膀撞擊玻璃的聲音。
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從半開的窗戶飛進來。
它嘴裏叼著一個東西。
啪的一聲。
沾著血的車輛識別芯片,落在了會議桌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