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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話音剛落，陸景琛的拳頭就砸在了孫德厚臉上。

孫德厚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兩步，鼻血立刻湧了出來。

他身後的保鏢同時動了，一腳踹在陸景琛的肚子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陸景琛被死死按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

"孫德厚，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孫德厚擦了一把鼻血，非但沒生氣。

反而笑了。

他正了正領帶，重新坐回沙發上。

"沒關係，我這人大度。"

他拍了拍手，身後的律師立刻打開投影。

大屏幕亮起來。

上麵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表格。

"各位看看，這是陸氏航運過去三年的資金流向。"

孫德厚拿起激光筆，點在最大的那一欄上。

"私人消費支出，九億七千萬。"

他回頭看著我。

"陸太太，你一個人花掉的錢，夠買兩條遠洋貨輪了。"

律師緊跟著翻出第二頁。

"這是陸太太名下的資產清單。"

"七套房產，三輛超跑，兩艘遊艇，以及....."

他推了推眼鏡。

"一顆小行星的冠名權。"

在場的高管們竊竊私語起來。

趙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顆星星一個億，那筆錢要是留著......"

陸景琛回頭瞪了他一眼。

趙峰立刻閉嘴。

孫德厚關掉投影，兩手一攤。

"陸總，我不是要為難你。"

"我隻是替在場所有人問一句...."

"公司都快沒了，這些跟著你打拚的人，很快連家人都養不起了。"

他頓了頓：

"這小嬌妻，你確定你還要護著嗎？"

陸景琛沒接話。

就在這時候，婆婆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兩句，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婆婆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爸......醫院打電話來，說費用沒有到賬。"

"ICU的設備......今晚要是再不續費，就得停了。"

公公三個月前突發腦溢血，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

每天的費用是天文數字。

"我打給院長。"

陸景琛拿起手機撥過去：

"王院長，我是陸景琛。我父親...."

那頭說了一句什麼。

陸景琛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

"什麼叫有人打過招呼了？"

陸景琛猛地轉頭看向孫德厚：

"你連我爸都不放過？"

"我什麼都沒做啊。"

孫德厚雙手一攤。

"銀行凍結了你的賬戶，醫院收不到錢，自然要按規矩辦事。"

"不過呢......"

他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

"陸總要是今晚把字簽了，我可以讓人二十分鐘之內把費用補上。"

"你爸那邊，保證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

"一分錢不用你操心。"

婆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求求你，別動他爸！"

陸景琛一把把婆婆拉起來。

"媽，你別跪他！"

他的聲音在抖："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孫德厚站起來，走到陸景琛麵前。

"航線禁了，賬戶封了，你爸躺在ICU隨時可能斷電。"

他瞥了我一眼，"陸總，你除了身後的女人，還剩什麼？"

陸景琛沒有回答。

我鬆開他的衣角，往前走了一步。

"實在不行，我可以和他......"

"嫂子。"

孫德厚抬手打斷我。

"晚了。"

"剛才陸總那一拳，把價碼打上去了。"

"現在，並購協議照簽。"

他頓了頓：

"她，也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