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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的聲音一下消失了。

顧成抓起報價單。

“這不可能。”

“C09今天早上才打印，競爭公司怎麼會知道？”

我看向他。

“是啊。”

“怎麼會知道呢？”

沈博遠立刻說道：

“喬喬，別裝。”

“早上的文件也是從你電腦裏打出來的。”

我轉向技術部經理。

“打印記錄呢？”

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C09一共打印了兩份。”

“一份在沈小姐這裏。”

“另一份，由顧老師的員工卡領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顧成身上。

他猛地站起來。

“我打印文件，是為了核對數據！”

“文件一直在我手裏，根本沒外傳。”

沈瑤趕緊幫腔。

“就是。”

“一個打印記錄能說明什麼？”

“說不定有人遠程控製了顧老師的電腦。”

我點點頭。

“有道理。”

“所以我讓人斷了整層樓的外網。”

顧成臉色微微一白。

我示意周寧打開大屏幕。

十二份報價表並排出現。

每一份的總金額都很接近。

但材料費、運輸費和服務費，各有一組細小差別。

董事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

沈博遠冷笑。

“弄一堆數字出來嚇唬誰？”

“失憶以後，你就隻會故弄玄虛了？”

“叔叔別急。”

“你最擅長的部分馬上到了。”

我點開競爭公司第一次公布的報價。

三項數字與C07完全一致。

第二次報價，則與C09一字不差。

合作方負責人皺起眉。

“你給每個人的版本不一樣？”

“對。”

我承認得幹脆。

顧成指著我。

“你故意製造假數據！”

“沈喬，項目因為你損失十億，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項目沒損失。”

我看向合作方負責人。

“從董事會開始，他們拿到的就是測試文件。”

“真正的項目價，隻在貴方負責人和我手裏。”

那人從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

“沈小姐提前向我們報備過內部泄密風險。”

“今天的兩次報價，也是我們配合放出的消息。”

會議室徹底炸了。

沈博遠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聯合外人，拿集團董事當猴耍？”

“叔叔。”

我盯著他。

“抓賊的時候，不把門關上，賊怎麼敢伸手？”

顧成強行穩住聲音。

“就算C07和C09從我這裏泄露，也不能證明是我發的。”

“辦公室那麼多人，誰都可能碰我的電腦。”

技術部經理立刻補充：

“顧老師的電腦沒有設置密碼。”

“保潔、助理、項目組成員，都有可能接觸。”

顧成眼神一亮。

“聽見了嗎？”

“沈小姐，你最多隻能證明文件經過我這裏。”

“想靠這個栽贓我，還差得遠。”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集團安全主管帶著兩名外部審計人員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臉色鐵青的周寧。

她將一台筆記本電腦放到桌上。

“顧老師，你的電腦確實沒有密碼。”

“可你忘了一件事。”

“老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腦，會自動記錄每一次外接設備。”

屏幕亮起。

一條數據被放大。

昨晚八點十七分，顧成的電腦接入一個私人硬盤。

八點十九分，C07文件被複製。

今天早上九點零六分，C09再次被複製。

硬盤登記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顧成的名字。

顧成死死盯著屏幕。

“假的。”

“這些都能偽造！”

外部審計人員打開第二份記錄。

“那這筆錢呢？”

屏幕上出現一張轉賬憑證。

競爭公司的關聯賬戶，在昨晚九點，向顧成母親名下的公司轉入五百萬。

備注隻有四個字。

項目谘詢。

沈博遠猛地轉頭。

“顧成，你背著我收錢？”

顧成脫口而出：

“不是說好事成以後再分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看向沈博遠。

叔叔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安全主管關上會議室大門。

走廊外，幾名調查人員已經朝這邊走來。

我將他們簽過字的責任書擺到桌子中央。

“顧老師，叔叔。”

“一個泄密，一個提名擔保。”

“你們猜，誰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