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快回去,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三歲的輕舟手裏抱著奧特曼。
一臉焦灼地將林辭微往外推。
林辭微的淚水決堤,死死抱緊了兒子:“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輕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媽媽你別擔心,我會重新來找你的!”
“我選擇不了爸爸,但我能一直選擇你......”
輕舟朝著她揮揮手:“媽媽再見。”
“輕舟——別離開我!”林辭微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動作過大,手背上的留置針移位。
鮮血淌了出來。
“你終於醒了。”賀清晏攥緊了林辭微的手:“餓不餓,粥給你溫好了。”
一碗海鮮粥被端了過來,刺鼻的腥臭味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海鮮過敏。
這是林以寧愛吃的粥。
她看著眼底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的賀清晏,心底隻剩下嘲諷。
斷親後,她的親生父母甚至沒有來醫院看她一眼......
林辭微抬手打翻了粥:“拿遠點。”
賀清晏盯著地上的粥,眼底的心疼被憤怒取代:“這是寧寧天不亮,守在廚房燉了兩個小時的粥,你太浪費了......”
“她怕你醒來餓,不厭其煩地替我溫粥,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他起身,將扣在地上的碗撿起,又把混合了渣滓的粥從地上舀回碗裏。
“這是做給你的,你必須吃光,一滴都不能剩!”
林辭微抬眸看著越來越近的賀清晏:“我海鮮過敏,你想我死?”
沒等來回答。
她的下巴被捏住,粥被強硬地塞進了喉嚨裏。
黏膩的海鮮糊住了林辭微的嗓子。
她抬腳踹在了賀清晏的肚子上:“我不能吃,會死人的!”
魔怔了的賀清晏紅了眼,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一整碗粥下肚後,林辭微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衛生間。
她吐得眼冒金星。
但那些發物經過了胃袋,讓她的喉嚨變得腫脹。
渾身開始起小疹子。
林辭微頭暈目眩,強撐著摁響了護士鈴後暈倒在床邊。
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泥淖。
再次恢複意識後,她的頭部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醫生說摔倒的時候磕到了頭,一片玻璃碎片楔入了大腦。
昏迷期間還做了個手術......
林辭微恨毒了賀清晏。
始作俑者坐在病床邊,給她削蘋果:“微微對不起,過敏可以治,但寧寧的心血不能浪費。”
“你看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嗬,那她就活該過敏嗎?
是她瞎了眼,選擇了錯誤的人過了三年。
賀清晏的手裏把玩著一個紅色絲絨盒,一隻手鐲靜靜躺在裏麵。
“明天就是睿兒生日了,寧寧看上了這隻祖母綠手鐲,就當作你送睿寶的生日禮物。”
林辭微的雙眸驟然放大:“不,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我誰都不給!”
“還給我!”
她扯掉輸液針,著急地去搶。
“哐當”一聲脆響,手鐲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賀清晏遺憾地用腳踹了幾下碎片:“可惜了,沒拿穩。”
“不過別擔心,微微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點天燈拍下十個補償你。”
“不,一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