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賀清晏身上。
疼得他眼冒金星。
“寧寧,求你別折磨我了......”
賀清晏緊緊抱著林以寧,看向林辭微的眸底隻剩下冷漠:“微微,為了睿寶,你隻好吃點苦頭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睿寶的保姆,衣食住行出一點差錯,別怪我心狠!”
林以寧搖頭:“不,我們不能這樣。”
沒等賀清晏拒絕,便暈在了他懷裏。
林辭微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緊,疼得她直不起腰。
明目張膽的偏愛像一把利刃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好在是心不會痛了......
回到別墅。
屬於她的房間被改造成了兒童房。
她的行李被扔在了儲藏室,就在垃圾桶旁邊。
一身珠光寶氣的林母抱著睿寶吩咐:“微微,睿寶要喝四十五度水泡出來的奶,要夠一百二十毫升,少一口都會餓得嗷嗷叫。”
“洗澡的水不能超過三十八度,不然渾身起紅疹。”
“隻要他哭一聲,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父拿著手搖鈴哄著睿寶:“乖外孫,笑一個。”
他看向林辭微時,麵上笑容消失:“睿寶算半個輕舟,你就把他當親生兒子來養就好了。”
林辭微的死死掐著掌心軟肉,將那句“爸媽,輕舟怎麼辦呢?”壓了下去。
輕舟死了,變成了一抹她抹不去的執念。
全家人隻剩下她在意。
她的乖兒子還躺在停屍房,被永久冷凍......
她紅著眼看著賀清晏給林以寧喂粥,眸底是化不來的愛戀。
林辭微拿著奶瓶的手在抖,冷風灌進指骨的縫隙,疼得她差點碎了。
那是在瘋人院留下的後遺症。
三個日夜,她的手指被夾了無數次。
奶瓶摔在地上時,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靜得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嬰兒尖銳的爆哭聲打破了平衡,林以寧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揚起手重重地扇在林辭微臉上。
林辭微被打得偏了頭,白皙的臉頰迅速紅腫。
“姐姐啊,我求你不要再害睿寶了,輕舟的死是我造成的,你要索命就來找我!”
“求你不要折磨睿寶了!”
林母瘋了一般地扯著林辭微的頭發,摁著她的頭往地上撞:“林辭微,你怎麼這麼狠心,連這麼小的嬰兒都不放過?”
“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喪心病狂的女兒?”
林父失望地看向她:“我後悔了,讓你媽媽把你帶到這世上。”
林辭微的頭皮劇痛,但抵不上心裏的疼。
她啞著嗓子搖頭:“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
被夾斷了,拿不穩東西。
話還沒說完,肩膀就被踹了一腳。
視線顛倒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賀清晏踹在了肩膀上。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林以寧打她。
賀清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滾去給寧寧放洗澡水,睿寶這邊用不著你了!”
林辭微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
她從鏡子裏看清了林以寧光潔的身體,左胸處隻破了點皮。
那把匕首不過是擦掉了點油皮而已。
她卻被賀清晏丟去瘋人院折磨了三天!
愛與不愛,何其明顯......
林以寧靠近她,在她耳畔嗬氣如蘭:“姐姐,你知道輕舟被撞的時候說什麼嗎?”
“他在喊小姨,我好疼,救救我——”
“但清晏說要活體取心臟,所以輕舟是被活活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