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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爬到的時候，出口處媽媽的助理正等著我，看到我，她皺起眉頭，

“這次怎麼這麼慢，快點，你媽媽快要到讓你上場表演的時候了。”

“原本你要是爬快一點還可以休息一下，你媽媽還讓我給你準備了喜歡吃的零食。”

“現在你來得這麼晚，什麼都沒有了！”

“快去收拾收拾，要準備上台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她拽到後台，按在梳妝鏡前，

“今天給她多打點粉，楠姐說了，她臉紅的和猴子屁股似的，上台丟人。”

說著，化妝室裏的工作人員都笑了起來。

那一刻，他們臉上的笑容在我麵前變得扭曲起來，像是一張張戴著惡魔麵具的臉。

我沒忍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化妝史給我上好的底妝都花了。

補了幾次以後，他變得不太耐煩，伸出手掐了掐我腰上的軟肉，

“別哭了，小祖宗，你一哭我就要重新補妝！”

“你再哭，我就告訴你媽媽，她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聽話的小孩！”

我隻能把眼淚憋回去。

等他們給我換好衣服以後，正好到了我上台的時間。

我和往常一樣上台說著自己的開場白，說著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計劃。

說到媽媽對我的付出，還流了幾滴淚下來，台下的觀眾掌聲雷動。

他們有的就是孩子正處在叛逆期，覺得他們不懂感恩，不懂父母的辛苦。

所以當我這樣一個五歲孩子說出那番感恩母親的言論以及流下的眼淚時，他們躍躍欲試。

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我一樣，知曉父母的辛苦，感恩父母的付出。

媽媽看到大家的反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蹲下來，抱住我。

“哢嚓”遠處的閃光燈亮起，我知道這個講座已經成功一半了。

接下來，媽媽讓他們給我出題目，我都對答如流。

隨後又是在其中抽取不同國家的人和我交談，其中就有她的男朋友。

看完這些表演以後，台下觀眾都深信不疑，氣氛達到高潮。

我鬆了口氣，終於可以結束了。

可媽媽卻為了更完美，竟然讓他們再給我出奧數題，讓我當場解答。

我愣在原地，奧數題昨晚沒說要上啊！

可台下的觀眾不會知道這背後的齷齪，他們踴躍舉手。

媽媽把抽到的題目抄在白板上，把筆遞給我。

她的眼神告訴我，我必須答出來。

我接過筆，看著題目卻感覺它們在我頭上亂舞，一陣頭昏眼花。

聚光燈打在我小小的背影上，巨大的會場等著我一個人作答。

我再也撐不住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暈倒在地。

這場講座以我的暈倒告終，媽媽自以為會成功的事業藍圖也毀於一旦。

最重要的機會就這樣被我毀了。

她將我抱下舞台，卻沒有帶我去醫院。

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被迫清醒過來，麵對的是媽媽那張妝容精致卻表情扭曲的臉，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失誤，那些題你不是坐過了嗎？！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啞著嗓子，有些委屈，

“我感冒了。”

可我沒有得到想要的安慰，她冷笑一聲，

“你感冒了？你為什麼不早說！你就是故意的，你和你爸一樣，攛掇起來想害我！”

隨後，她抱起我，發了瘋似的往外衝去，

“你不是發燒了嗎？我給你降降溫！”

“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你就是個小賤人！我當初就應該讓你爸帶你走！”

我睜不開眼，隻能感覺到，媽媽把我丟進了一個特別寒冷的地方。

她“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又一次回到了五歲的那個閣樓。

我努力地抬起胳膊，想用電話手表給爸爸打電話。

可我才打過去卻沒人接。

隻好用盡最後的力氣給爸爸發了條語音，

“爸爸，我又做錯了，媽媽生氣了，你幫我哄哄她，好不好？”

過了不知道多久，感覺地麵搖搖晃晃起來。

而我在朦朧中有種預感，我或許再也不能和媽媽去坐會發光的小馬了。

等我爸開完會收到信息再打過來時，已經打不通了。

他隻好撥通我媽的電話，

“啾啾呢？！”

我媽冷哼一聲，

“嗬，她還學會告狀了？有本事你就把她帶走！”

“我每個月給你兩萬的撫養費，你自己不願意讓出撫養權。”

我媽笑了，

“那沒辦法了，誰讓她就想跟著我呢？”

我爸聽著對麵那個瘋女人說的話，忍著心裏的怒氣，

“我再問你一次，啾啾呢？你再不說我就報警！”

我媽漫不經心地向樓下看去，就這一眼，她嘴角的笑僵住。

那輛載著我的冷鮮車，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