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進入了自由活動時間。
我拉著暖暖走到小操場上,想讓她透透氣。
暖暖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我的獎杯真的是垃圾嗎?”
我蹲下身,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
“當然不是,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這時,隔壁班的一個年輕實習老師走了過來。
她看到暖暖手裏的獎杯,眼睛一亮。
“哇,這個獎杯做得真漂亮!是用環保材料做的嗎?太有創意了!”
暖暖的眼睛瞬間亮了,露出今天第一個開心的笑容。
“謝謝老師!這是我和媽媽一起塗的顏色!”
我笑著摸摸她的頭:“謝謝您,暖暖為了做這個熬了兩天......”
“啪!”
話音未落。
沈曼踩著高跟鞋猛衝過來,毫無征兆地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耳朵嗡的一聲,半邊臉瞬間木了。
“我兒子呢?你把他藏哪兒去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一片空白:“什麼?”
“少跟我裝蒜!”
沈曼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裏。
“生活老師說,子軒剛才最後是往你們這邊跑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的目光冷冷落在暖管的獎杯上,一把奪了過去。
“剛才在教室裏,我兒子不過是說了句實話,笑話你女兒做的這破爛是垃圾。你就懷恨在心了是不是?”
沈曼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
“因為這點小事,你就把那種窮酸卑劣的報複心,用在五歲的孩子身上!你把我兒子藏哪了?!”
話音剛落,她狠狠將那個紙盒獎杯砸在地上。
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用力碾轉。
紙盒瞬間開裂變形,暖暖精心塗抹的金粉混著灰塵散落一地。
那是女兒熬了兩個晚上才做好的寶貝。
暖暖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一團廢紙般的獎杯,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的獎杯......”
女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手發著抖去撿那些紙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心疼地捧著碎片,看著沈曼凶狠的樣子,嚇得小身子直抖。
卻還是擋在我麵前擺手哀求。
“阿姨對不起,是我不好,哥哥笑話我我沒有生氣的......”
“我們沒有去報複子軒哥哥,媽媽的手一直和我牽在一起,求求你別凶我媽媽,嗚嗚嗚......”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一個小野種說話!”
沈曼看都不看暖暖一眼,直接衝門外招手。
兩個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我下意識把暖暖拉到身後,往後退去。
“你們幹什麼?這裏是學校,你們憑什麼隨便抓人!”
“學校怎麼了?我老公是校董!”
沈曼抱著胳膊。
“我兒子丟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保安,搜她的身,把包給我搶過來!”
兩個保安二話不說,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去扯我的帆布包。
“別碰我!放手!”
我拚命掙紮,生怕他們推搡間踩到地上的暖暖。
“老實點!”
一個保安不耐煩了,猛地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腳跟絆住身後的水泥花壇,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地麵。
砰的一聲悶響。
我的額角狠狠砸在了花壇尖銳的瓷磚棱角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為了護住頭,我的手掌下意識按在了碎裂的硬紙板邊緣,鋒利的缺口直接劃開了皮肉。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隻來得及回頭看女兒。
暖暖連那些紙板碎片都顧不上了,她撲過來,小手發抖地捂住我的額頭。
“媽媽,你流血了......”
“嗚嗚嗚,你別嚇我,暖暖不哭,媽媽不痛......”
我咬著牙,強忍著眼暈的惡心感,對她搖頭:“沒事,媽媽沒事。”
可血順著我的指縫不停往下淌,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