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古早文裏帶球跑的嬌妻。
而我則是天才萌寶。
十歲那年我查出白血病。
我媽走投無路,帶著我找到親生父親。
卻發現同父異母的妹妹早已鳩占鵲巢。
我媽為了救我隻好去賣血。
卻被黑心醫院抽幹了全身血液,死在了手術台上。
我也因為沒有配型死在了醫院走廊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媽媽帶我找到親生父親這一天。
管家正冷眼看著我:
“哪裏來的人都敢碰瓷,霍家的少奶奶一直都在!”
說著,他就要讓保安把我們扔出去。
我死死抱住大門柵欄。
按響大門警報。
“我有證據!”
......
我死死摳著柵欄的鐵鏽,指縫已經滲出血絲。
"我有證據!我能證明我媽真的是十年前那個——"
"把她嘴堵上!趕出去!"
管家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保安上來扯我的手。
疼得我吸氣,但我咬著牙沒鬆手。
我媽在後麵喊:
“求求你們,我女兒生病了,你們輕一點——”
“有病就去醫院。”
“霍家門口不是你們演戲的地方。”
管家的聲音從高處落下。
一個保安拽住我的頭發往後扯。
我整個人的重量掛在柵欄上,頭皮像要被撕下來。
柵欄頂端的尖刺紮進掌心,疼得我眼前發白。
可我還是沒鬆手。
我知道鬆手的後果。
上一世我就是鬆了手。
被扔出去,被趕走,被當成騙子。
後來我媽賣血死在黑醫院的手術台上。
我抱著膝蓋坐在醫院走廊裏等配型,等到最後也沒等來。
這一世我死也不會鬆。
大門裏,高跟鞋聲一步步踩出來。
葉惜月。
她隔著柵欄看我媽,笑了。
“姐,你還敢回來?”
我媽抖得站不穩。
“惜月......讓姐見梅疏一麵。”
“見梅疏?”葉惜月扶著柵欄,聲音又輕又甜,“讓這個病秧子賴上他?”
“念念是他的孩子——”
“住口。”
葉惜月的笑沒變,聲音卻壓得又低又冷:
“姐姐,你十年前帶著野種和男人私奔,爸媽在家裏眼睛都哭腫了。”
我媽的臉白成了紙。
“現在帶著她回來張口就說我老公是她父親。”
“姐姐,你這樣讓我怎麼辦?”
我的聲音很堅定。
“我媽沒有私奔。”
“是你,你給我爸下藥結果被我媽誤打誤撞壞了你的事。”
“我媽本想跑了讓你沒辦法拿捏霍家。”
“可你、你們......”
“閉嘴!”
葉惜月冷斥。
眼光惡毒的看了我一眼。
“姐,你怎麼什麼話都給別人說?”
“你要讓這個野種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騙人嗎?”
“就不怕一輩子治不了病?”
我媽膝蓋一軟,跪下去。
“惜月!她是你外甥女啊——”
“外甥女?”
葉惜月後退一步,像怕臟了裙擺。
“野種也配叫我小姨?”
我掙開保安,撲到柵欄上。
“葉惜月!你偷了我媽的男人,搶了我媽的身份——”
“啪!”
一巴掌扇過來。
我人小,被扇得撞上鐵柵欄,胳膊上被劃了口子。
渾身無力。
葉惜月擦著指尖,抬起頭,讓所有人都聽見:
“姐,你當年跟野男人私奔,把葉家的臉丟盡了。”
“如今拖個快死的孩子回來,張嘴就要搶我丈夫?”
傭人們圍在廊下竊竊私語。
“可憐什麼,分明是來訛錢的。”
“得個病就賴豪門,心真臟。”
“周叔。”葉惜月下令,“扔出去。”
“再扒門,把手給我打斷。”
保安掰我的手指。
一根,兩根,三根。
我疼得眼前發白,牙咬得咯咯響。
十根手指死死摳著鐵鏽,一聲不吭。
葉惜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裝可憐給誰看?滾遠點,死遠點。”
我抬頭,血水糊著眼睛,從牙縫裏逼出一句:
“我要是死,我做鬼也纏著你——”
突然。路口傳來一聲車喇叭。
黑色轎車緩緩停穩。
葉惜月的臉,一瞬間換了個樣。
她低頭,飛快揉了兩下眼睛。
再抬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周叔,快把她們弄走,別讓梅疏看見這些臟東西——”
車門打開,男人下車。
霍梅疏。
他立在車邊,目光越過管家,越過葉惜月,落在我滿手的血上。
又落在我臉上。
很久。
管家賠笑:“大少爺,幾個騙子,我這就處理——”
“鬆開。”
葉惜月愣住:“梅疏?”
“我說鬆開。”
保安鬆了手。
我整個人脫力,被我媽一把摟進懷裏。
霍梅疏沒走近。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媽一眼。
“葉朝朝?你來這裏幹什麼?”
我眼疾手快,衝上去抱住他的腿。
“爸!”
葉惜月笑僵了一瞬。
霍梅疏明顯愣住了。
“你叫我爸?”
他看向我媽,“葉朝朝,這是什麼意思?”
葉惜月趕緊上前,一邊抹淚,一邊哽咽:
“梅疏,我姐當年跟人私奔後懷孕生下了這個野種。”
“然後現在不知道......”
“爸!你別聽她的!”
“你不信咱倆可以做親子鑒定!”
我打斷葉惜月,憋著氣說完。
霍梅疏轉開眼,看向我媽。
“你家裏人說你和酒會上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私奔了。”
我媽的眼淚一下子砸下來:
“不是這樣的。”
“念念是你的女兒。”
霍梅疏沉默了。
久到葉惜月的指甲掐進掌心。
久到我不停的大喘氣,心慌。
最終支撐不住倒下去。
我媽尖叫一聲:
“念念!念念你別嚇媽媽。”
“霍先生,我求你。”
“先救一下念念,念念有白血病。”
葉惜月立刻開口:
“梅疏,這孩子剛剛扒欄杆的時候一點看不出來有病。”
“說不定是裝的呢?”
霍梅疏看著我被血糊了一臉的樣子。
夾雜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進來,讓人處理一下傷口。”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葉惜月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