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協會負責人冷哼一聲。
“你不用在這裏演戲,你害死了一個八歲的孩子,這是事實。”
他手指點著桌麵,一字一句。
“你之前的確做醫生很成功,手術很成功。”
“可你之前的成功,抵不過你這次的過錯。功過不能相抵,這個道理你該懂。”
我把責任認定書扔回桌上。
“我不會簽,這次的事故,還需要調查,我要求醫院重新調查。”
沈尋怒極反笑,轉頭看著負責人。
“你們不用聽她的。我是她的男朋友,也是這場事故的親曆者之一,直接對外發責任聲明吧。”
他抓起責任書,大筆一揮,在簽名欄寫下我的名字。
“我替她簽了,都一樣。”
負責人點頭,對旁邊的文員說。
“開始編輯,寫清楚,醫院流程規矩都很全麵,也做好了一切準備,是唐秋眠自己心腸歹毒,醫德敗壞。”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憑什麼替我做主?我可以告你!”
沈尋看著我,歎了口氣。
“你要告自己的男人?說出去丟不丟人。”
我怒吼。
“我們分手了!”
他皺眉,語氣裏帶著不耐。
“分手這種鬧脾氣的話說一兩次就可以了,再鬧下去,別怪我不給你麵子。”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男人舉著手機衝進來。
“就是這個醫生!就是她!”
閃光燈刺的我眼睛疼,我抬手擋,被他惡狠狠的拍開。
“做出這種惡心事還見不得人?”
一直沒說話的孟晴悠咬著下唇站起來。
“是我帶他進來的,他說找唐醫生有事。”
男人掀起衣服,露出心口的疤痕。
“我是三年前在唐秋眠手上做過手術的病人!做完手術以後我出現各種後遺症,胸痛、心悸、喘不上氣,老婆跟我離婚,工作也丟了!”
“我早就懷疑是她當初記恨我沒給紅包,故意把我弄成這樣!這次看見八歲女孩的新聞,我就知道,我沒錯!”
直播間彈幕飄得飛快,各種汙言穢語。
我臉色發白,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我做過的所有手術記錄都在,可以調出來查......”
“夠了!”
沈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男人麵前推。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還要狡辯什麼?給人道歉,該擔責擔責!”
男人豎起大拇指。
“還是大領導明事理。”
我掙開沈尋的手。
“我要求調查,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孟晴悠帶著哭腔開口。
“唐醫生,一條人命不夠,你還想搭上第二條嗎?”
沈尋吼了出來。
“別逼我動手!秋眠,道歉,認錯!”
“慢著。”
一道沉穩的聲音忽然打破對峙。
院長走進來,戰戰兢兢地側身讓到一旁。
他身後跟著五個人,為首的中年女人亮出證件。
監察委。
會議室裏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沈尋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我的律師大步走過來,手裏舉著一份文件,銳利的目光緊鎖在沈尋身上。
“該對這次事故負責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