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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不管怎麼樣，我都得想辦法自救。

不能讓司機覺得我有錢。

不能讓司機覺得我住在高檔小區。

不能回家讓何磊有機會推我當擋箭牌。

活路隻有一條——在安全的地方下車，然後報警。

“誒小陳！咱們去年年會去了馬代，今年你說會去哪？”

何磊又顯擺起來。

我不想被他牽連，順著他的話吹捧他。

“去哪裏都無所謂吧，你年假也會出去玩兒啊！”

“去年不是去歐洲了嗎？”

聞言，何磊立刻炫耀起自己在歐洲的見聞。

還不忘了對司機冷嘲熱諷。

“哎呀歐洲的出租車幹淨高級，司機也都帶著白手套。”

“估計一個月賺的錢夠你賺半年嘍！”

司機麵無表情的轉動方向盤。

我試圖讓他把注意力一直放在何磊身上，不停找話題。

他老婆送的昂貴手表。

他家玄關擺著的幾萬塊花瓶。

他每個月換新的定製西服和皮鞋。

司機時不時打量何磊，眼神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和陰冷。

何磊被哄的得意忘形。

對我和司機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這種生活品質啊，像你這樣的窮酸司機可羨慕不來！”

“我一頓飯就吃掉你半個月收入了！”

“當然了，有些人賺得到錢也不會享受生活，整天扣扣搜搜！”

“我說的沒錯吧，小陳！”

我陪著笑臉，說自己跟他比不了。

此時路程已經過了大半，我也愈發焦急。

淩晨一點多，街上的商鋪早就關門。

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下車，更沒有合適的地點下車。

就在我心裏火燒火燎時，何磊突然轉頭看我。

“其實你賺的也很多啊！”

他對著我領帶努努嘴，說這是我上個月剛買的某奢牌新款。

司機的目光從後視鏡投了過來，露出詭異的笑。

“這麼低調，原來你也是有錢人啊。”

我僵在原地。

一邊暗罵千防萬防都防不住何磊這張嘴，一邊說自己這是莆田貨。

何磊鄙夷的看我一眼。

“假貨啊？真沒出息！”

他的話正中我下懷，我哭喪著臉開始賣慘。

說自己有個生病的弟弟。

我賺的錢大部分都拿去給他治病了。

司機聽了我的話表情明顯一滯。

“那你也不容易，怪不得加班到這麼晚。”

“這車錢我給你免了吧。”

車子轉過一個路口時，司機柔聲開口。

何磊卻狐疑的看我一眼。

“我怎麼不......”

“誒！師傅！你在前麵幫我停一下！”

我打斷何磊，指著前麵亮著燈的便利店大喊。

“這個時間便利店肯定打折，我買點東西當早餐吃！”

車子緩緩停下，即將逃出生天的興奮讓我忍不住發抖。

可就在我一隻腳邁下車時，何磊突然叫住了我。

“陳彬，你一個獨生子，哪來生病的弟弟？”

我猛地轉頭，剛好對上司機的目光。

“為什麼撒謊？”

他冷冷開口，我拔腿就跑。

幾秒後，何磊發出短促的哀嚎。

我不敢回頭看，連滾帶爬的狂奔。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我才生生頓住了腳步。

那個未在這一輪現身的我，此刻正穿著血衣站在便利店裏。

直勾勾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