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我大腦一片空白。
沒等我做出反應,公關部的同事給我轉發了一條帖子。
原來是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匿名網友,言之鑿鑿地指認,說自己就是曾被騙去山裏的受害者。
細節描述得繪聲繪色,瞬間引爆全網。
理智的聲音被徹底淹沒。
有幾個認出陸大師身份的傳統文化博主試圖澄清,評論卻瞬間被衝爛。
【洗什麼洗?身份越高,玩得越花!】
【就是因為他們是所謂的文化大佬,才能這麼仗勢欺人,無法無天!】
我的家人也未能幸免,騷擾電話湧入我和我父母的手機。
掛掉電話,我死死地盯著趙思思,寒意直衝天靈蓋。
我以為我麵對的隻是一個不懂事的白眼狼。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麵對的是一群被喂飽了之後,可以毫無顧忌反咬一口的惡犬。
“姑姑,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趙思思看著我煞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蘭姨假惺惺地站出來,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趙熙妍,你別遷怒到思思身上。這事打一開始就是因為你心懷不軌。”
“如今落到這樣的下場,你可要好好反思。”
“要不這樣,你公開道個歉,再把建博物館的那筆錢折現給思思當出國留學的基金,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她這番話引來周圍親戚的一片附和。
“對,折現!”
“把我們應得的補償給我們!”
原來這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用輿論當武器逼我就範,然後心安理得地瓜分我的錢。
我笑了笑,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
“你們說得對,是我錯了。”
我平靜地看向趙思思,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愧疚。
“我不該用我自以為是的為你好,來綁架你寶貴的國際設計時間。”
“所以,為了響應你們的呼聲,尊重你們的個人意願,我決定......”
我的手指在發送鍵上重重地按下去,那條被我編輯好的信息立馬發到了家族群裏:
【既然侄女受不了深山的苦,拜師作罷。】
【我已在村口為她報名了200塊錢的二人轉速成班,祝她早日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