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當天,烈日當空。
我穿著迷彩服,站在方陣裏站軍姿,整個人都快被熱炸了。
大腦昏昏沉沉時,操場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外賣小哥手裏拎著兩大袋冰鎮西瓜啵啵,滿頭大汗地跑到我們連隊前麵。
他嗓門極大,扯著喉嚨喊:“誰是田澄?田澄在不在?”
“你給陳教官點的愛心下午茶到了!”
全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眼神裏,充滿了震驚、鄙夷和掩飾不住的惡心。
陳教官站在隊伍最前麵,嘴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
他故意板起臉,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
“田澄,你這是幹什麼?”
“軍訓期間嚴禁搞這些拉攏腐蝕的動作,下不為例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伸出手準備去接外賣。
上一世,也是這個場景。
田甜躲在宿舍吹著空調,吃著零食,還不忘把我當小日子整。
她故意用我的名字點了昂貴的冰飲,當眾送到操場。
既可以整蠱我,還能私下向教官邀功。
教官以為是我在倒貼,收下後還對我動手動腳。
而我被全連同學孤立,罵我是“心機女”、“不要臉”。
這件事最終被總教官知道了,以“賄賂教官、作風不正”為由,罰我在烈日下跑了十圈,差點中暑休克。
想到前世所受的苦,我攥緊了拳頭,大喊一聲:“報告!”
陳教官手一頓,皺起眉,“說。”
我走到外賣小哥麵前,看了一眼外賣單,聲音響亮。
“教官,這肯定弄錯了!”
“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八百塊錢,這單外賣要五百塊,我怎麼可能買得起?”
隊伍裏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
我沒有停頓,指著外賣單上的信息繼續說:
“單子上有訂餐人的電話號碼。”
“既然是用我的名字點的,那打過去對一下,不就知道是誰了嗎?”
陳教官臉色微微一變。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剛想壓下來。
外賣小哥卻是個熱心腸,直接掏出手機。
“對對對,我撥過去聽聽是誰!”
電話撥通,按了免提。
嘟了兩聲後,電話接通了。
田甜還以為陳教官是私下給她打電話,聲音嬌滴滴的,還帶著幾分邀功:
“陳教官,奶茶好喝嗎?我特意給你加了冰哦!”
全連同學倒吸一口冷氣。
我立刻大聲接話,裝作驚訝:“田甜!原來是你買的啊!”
“你今天沒來訓練,居然還這麼心疼我們全連同學!”
我轉過身,麵向已經被曬得快要虛脫的同學們,大聲喊道:
“大家快謝謝田甜同學請客!”
同學們本來就又渴又熱,一聽這話,立刻眼睛放光。
“謝謝田甜!”
“田甜大氣!”
我直接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袋子,動作麻利地把冰鎮奶茶分發給隊伍裏的每一個人。
陳教官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僅沒吃到“獨食”,甚至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是“請全連喝的”。
而此時,躲在宿舍裏的田甜看著被陳教官掛掉的電話,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