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我下班回家,剛到單元門口,就看見王姐坐在那,旁邊多了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保安製服。
王姐正跟他說什麼,看見我,嘴一撇,拿手指過來。
“就是她,小張,你看,就是她。”
那個保安站起來,擋在我前麵:“你是新搬來的吧?王姐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我跟你說,這事你不能拖著,人家腿傷著呢,你拖一天人家受一天罪。”
“我沒有孩子,這事跟我沒關係。”
保安揮了揮手,語氣很不耐煩,“人家在你家門口摔的,你認個錯、賠點錢,把事了了。你非要鬧大,我跟你講,對你沒好處。你這房子是租的吧?房東電話我們有,到時候跟房東說一聲,人家不租給你了,你怎麼辦?”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王姐。她坐在藤椅上,嘴角微微翹著,眼底全是得意。
我沒說話,轉身上樓了。
身後那個保安還在喊:“你考慮清楚!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複,不然我們就按程序走了!”
我進了門,反鎖,拉上窗簾。
第二天中午,我沒等到王姐來找我,倒是等來了兩個穿製服的民警,還有一個社區的工作人員,姓劉,四十來歲,戴著眼鏡,手裏拿著個文件夾。
他們到的時候,王姐已經在樓道裏等著了。她今天沒坐藤椅,而是坐在自己搬出來的小馬紮上,腿伸得老長,旁邊站著昨天那個保安小張,還有兩個鄰居老太太。
“就是她。”王姐一看見我就抬手指過來,聲音又尖又響,“民警同誌,你們可算來了。我腿被她家孩子撞斷,她一直不認,還躲著我。今天你們在這,得給我做主。”
民警看了我一眼:“你是當事人?”
“我是。”我說,“她說的不是事實。”
“走,進屋說。”民警示意大家都進去。
王姐被小張扶著,一瘸一拐地進了我家。她進門的時候眼神飛快地在我屋裏掃了一圈,像在找什麼。
幾個人在我客廳坐下。貝貝從臥室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嗖一下縮回去了。
“你說吧,怎麼回事。”民警翻開本子。
王姐立刻接話:“前天下午,我在家聽見她家孩子在屋裏跑來跑去,我就出來看看。結果我剛走到她家門口,她家兒子突然衝出來,跑得飛快,一頭撞在我膝蓋上,我往後一仰,從台階上滾下去。醫院診斷骨裂,片子都在這。”
“你說你有兒子?”民警問我。
“我沒有。”我說,“我單身,沒結過婚,沒孩子。”
“你沒孩子?”王姐聲音拔高,“那你整天在屋裏喊的貝貝是誰?”
“貝貝是我養的狗。”我平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