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

外麵傳來媽媽焦急的腳步聲。

「哎喲我的乖寶，肯定是晚上烤鴨吃多了不消化。媽給你揉揉，大強，趕緊找兩片消食片。」

爸爸趕緊起來，跟著忙前忙後。

一牆之隔，我燒得渾身骨頭都要斷了，喉嚨裏幹得冒火。

最後實在忍不住，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媽，我好難受，我想喝水......」

外麵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林嬌抱怨的聲音響起。

「媽，林盼吵死我了！她一直在那邊哼哼唧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明天還要去少年宮上畫畫課呢！」

媽媽的腳步聲重重地朝陽台走來。

隔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媽媽手裏拿著一疊浸濕的舊報紙，走到我床前。

「叫喚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故意折騰人是吧？」

我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媽媽變成了重影。

「媽，我發燒了......我想吃退燒藥。」

「吃什退燒藥？你一條賤命，燒一燒死不了！」

接著，她把濕透冰冷的報紙蓋在我的臉上。

「貼著降降溫！再敢出聲吵到你姐，看我不打死你！」

劣質的報紙帶著刺鼻的油墨味，死死糊住我的口鼻。

黑色的油墨化開，流進我的眼睛裏。

一陣鑽心的刺痛襲來。

「啊——」

我疼得叫出聲，雙手去抓臉上的報紙。

這一聲徹底惹怒了媽媽。

她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把我從被窩裏提起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去清醒清醒！」

她連拖帶拽，把我拉到大門口。

我光著腳，連鞋都沒穿，就被她一把推了出去。

「什麼時候知道閉嘴了，什麼時候再滾進來！」

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我跌坐在冰冷的台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