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穿古代後,我意外和皇帝成了共生關係。
原本重病昏迷、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皇帝,竟在我出現後奇跡般醒了過來。
我也因此順理成章住上了華麗的宮殿。
吃穿用度養養頂配宮人伺候得無微不至。
日子清閑的像做夢。
唯一不好的是,宮人看我看得太緊。
畢竟,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皇帝也得跟著受罪。
我疼他疼。
我傷他傷。
我要死死了,他也活不成。
實打實的命運綁定。
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直到宮裏新來了個極受寵愛的宛妃。
她認定我是勾引皇帝的狐媚子,故意叫人把我推進了湖裏。
結果正在宴請群臣的皇帝,突然渾身濕透,呼吸困難,差點當場駕崩。
第二天,宛妃就被禁足思過。
可她偏不死心。
趁皇帝皇後出宮祈福,又帶人闖進我的宮裏。
“本宮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你這賤人敢跟我耍手段?”
“今天,本宮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她命人把我拖進刑房,指著牆上一排排刑具,笑的得意。
“這些刑罰你要是都能扛過去,本宮以後就再也不找你麻煩,怎麼樣?”
我看著她,我扯了扯嘴角。
她大概不知道,
不止我扛不過去。
皇帝也快扛不過去了。
01
宛妃扯了扯刑架上的鐵鏈,笑吟吟地拿起旁邊的鞭子。
“把她吊在上麵,本宮要好好招待一下這個賤人。”
幾個宮人手腳麻利綁住我,下一瞬鞭子就甩了上來。
銳痛順著胸口竄遍全身。
額角青筋暴起,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旁邊的嬤嬤連忙拉過椅子,又接過她手裏的鞭子:
“千萬別傷了娘娘的手,這種粗活交給奴婢來做。”
宛妃施施然坐下,語氣尖酸。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一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也配占著陛下的重華殿。”
“你真當陛下喜歡你?不過是一時新鮮圖個樂子罷了。”
我冷眼看著她,沒有回應。
心慌的感覺愈發強烈,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那是共生感應。
一定是遠在宮外的皇帝感受到了我的痛楚。
此刻,他正在參加一場關乎國本和社稷的祈福大典,容不得半點差池。
我直勾勾盯著她。
“宛妃,你這是在謀害皇上!”
她愣了一瞬,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我。
“這還沒開始,就嚇傻了?”
“陛下寵你兩天,你還把自己當天子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聲音卻陰惻惻地壓下來。
“趙嬤嬤,未央姑娘的衣服都臟了,還不給她洗洗。”
趙嬤嬤應聲,端起地上的鹽水潑了我一身。
鹽水順著滲血的鞭痕往下淌,蟄得傷口鑽心地疼。
我悶哼一聲,疼得蜷縮在一起。
宛妃盯著我的眼神卻越來越陰毒。
她慢慢走到我麵前,用團扇的骨柄挑起我的下巴,逼我與她對視。
“這宮裏的女人啊,沒幾個能活得長久,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寵愛就無法無天了?”
“你知道皇上為什麼獨寵我一人嗎?”
她踱了兩步,眼中帶著病態的炫耀。
“因為本宮,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前幾個月皇帝昏迷不醒,是本宮取了心頭血作藥引,才把他從閻王手裏搶回來的。”
“本宮,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所以就算我今天弄死你,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我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模樣,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弧度。
真是蠢得可笑。
哪怕她把心頭血流幹,皇帝也醒不過來。
是我們共生的命數,他才從鬼門關爬回來。
我,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宛妃娘娘既然是皇帝的救命恩人,為什麼他不立你為後?”
“放肆!”
宛妃被我眼底的嘲諷徹底激怒,狠狠甩了我幾個巴掌。
我半邊臉霎時腫了起來,嘴角沁出血絲。
可她還不解恨。
拿過一旁的烙鐵狠狠戳在了我心口。
我慘叫一聲,皮肉燒焦的氣味竄入鼻腔。
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瘋狂地跳動,又像要隨時停擺。
皇上,恐怕已經倒下了。
我強撐著一口氣,抬起頭。
“宛妃,現在住手......我會勸皇上,饒你不死。”
她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陰毒地剜過來。
“笑話!”
“你是個什麼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讓皇上饒我不死!”
說罷,她將烙鐵丟回銅盆,朝身後的宮人抬了抬下巴。
宮人低眉順眼地遞上一個錦盒。
裏麵是一副墨印。
上麵是一個“娼”字,
一旦烙上,便是一生的恥辱。
比烙鐵還要狠毒百倍。
宛妃拿起墨印,在手中掂了掂,衝我走了過來。
呼吸,越來越困難。
連帶著心跳聲,也越來越慢。
我扭過頭閉上眼睛,有氣無力道。
“隨你。”
“反正陛下駕崩,你也要陪葬。”
02
話音剛落,宛妃就把燒紅的墨印摁在了我的頸側。
皮肉焦糊,血剛流出來就被烤幹了。
我的呼吸更加滯澀,喉間溢出了壓抑的痛呼。
“竟敢詛咒皇上,本宮這就替皇上教訓你這個賤人。”
她命人鉗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語氣帶著瘋狂。
“看到了嗎?這個字多陪你,本宮索性好人做到底,在你身上多印幾個,怎麼樣?”
話音剛落,又過來幾個宮人。
她們死死摁住我的頭。
手肘磕在剛烙的傷口上,疼得我渾身顫抖。
疼痛順著血脈往心口鑽。
我每吸一口氣,胸腔都跟著發顫。
我能感覺到,共生感應也在慢慢減弱。
皇上,大概更虛弱了。
宛妃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笑意愈發陰狠。
“就這兒吧。”
說著就把燒紅的墨印徑直摁在了我眼下。
糊味瞬間漫開。
她嫌棄地扇了扇鼻尖,冷聲吩咐:
“還不給未央姑娘降降溫?”
一盆鹽水再次兜頭澆下。
刺骨的疼比先前更甚。
我渾身痙攣,氣息奄奄地垂著頭。
頸側的傷扯著喉管,連出聲都費力。
意識漸漸發沉,耳邊的聲音像蒙了一層水,模糊不清。
我隱約聽見宛妃身邊的宮女小聲勸:
“娘娘,奴婢瞧著她好像撐不住了。萬一皇上那邊......”
話還沒說完,一聲脆響打斷了她。
“本宮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處置一個詛咒君上的賤婢,還輪不到你多嘴。”
宛妃擦了擦手,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語氣輕蔑又篤定:
“再說這賤人命硬如草芥,哪有這麼容易死。”
“不過......本宮心善,看你這麼慘,還是要賞你點好東西補補。”
趙嬤嬤上前遞過一個錦盒,。
裏麵躺著一枚暗紅的藥丸。
“這可是本宮命人費盡心力尋來珍稀藥材,煉了足足三月才成的熾情丹。”
“平日我都舍不得拿出來,今日倒便宜你這個小娼婦了。”
這熾情丹,是陽烈藥材製成的。
平時吃下這個,不過就是渾身燥熱。
可現在我虛弱不堪,心脈受損,
丹藥入腹,便是摧心斷脈的致命毒藥。
我下意識地偏頭掙紮,惹得她勃然大怒。
“不識好歹的東西,這可是本宮賞你的奇藥。”
她捏著藥丸硬塞進我嘴裏。
指尖蹭到了我臉上淌下的膿血。
宛妃臉色驟變,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賤人!把本宮的手都弄臟了!”
藥效發作得極快。
熱流順著喉管沉下去,一下竄遍四肢百骸。
我渾身燙的發疼,一口氣堵在胸口。
眼眶燒得通紅,隻剩一片模糊。
太陽穴突突直跳,意識像被浪頭卷著往深淵墜。
感覺下一秒我就要消失了。
宮外正在祈福的皇帝,肯定已經氣息奄奄了。
我要是斷了這口氣,他的心跳也會在同一瞬驟停。
同生共死,一損俱損。
共生關係的可怕之處,就是如此了。
宮人上前給宛妃擦幹淨手,可她仍不解氣。
盯著我奄奄一息的樣子,眼裏的狠戾更重。
“把這個賤人放下來,好好教訓教訓她。”
剛被人從刑架上解下來,宛妃就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周遭的宮人也一擁而上,
帶著倒刺的鐵尺、鐵鉗,一樣樣落在我身上。
不過片刻,我就體無完膚,腹內臟器像被攪碎,腥甜一股腦往喉嚨裏湧。
呼吸越來越弱,讓我渾身發麻,反倒連痛感都變得模糊。
我眼神渙散地盯著宛妃,艱難扯了扯唇角。
“賀靜宛,你死定了。”
03
宛妃殺紅了眼,聽到我的警告反而笑得更肆意。
眉眼都扭曲成了刻薄的模樣。
她奪過宮人手裏的鐵鉤,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死定了?”
“顧未央,都到這步田地了還不清醒,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說這些話激怒本宮,對你有什麼好處?”
趙嬤嬤連忙上前,心疼地揉著宛妃泛紅的指尖。
“娘娘別傷了手,這種粗活讓奴才們來就行了。”
她扶著宛妃坐下,轉身踱到我麵前。
目光掃過刑房裏的宮人,門口的侍衛,語氣尖利:
“宛妃娘娘想罰你,你看看這些人有一個敢幫你嗎?”
“娘娘這是替皇上教訓你這狐媚惑主的賤坯,就算皇上知道了,也隻會誇娘娘懂事,不會為了你責怪娘娘半分!”
我聽著她顛三倒四的奉承話,心底隻剩嘲諷。
宮裏趨炎附勢的奴才見得多了,可蠢得這麼明目張膽的,倒是少見。
趙嬤嬤的話顯然順了宛妃的意。
她靠在椅背上,先前的戾氣散了些。
“你要是一開始就乖乖跪下,跟本宮認了錯,何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這回,總該長記性了吧?”
她側頭吩咐趙嬤嬤:
“去,好好檢查檢查未央姑娘的傷口,別回頭留了疤,倒顯得本宮苛待了她。”
趙嬤嬤應了一聲。
刺啦一聲。
身上的衣服被粗暴扯了下來。
連帶著燒焦的皮肉。
原本麻木的神經,又開始運作。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抽搐,喉間嗬嗬作響。
丹藥的燥熱和失溫的冷意交替著往上湧,
忽冷忽熱間,意識越發恍惚。
宛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完好的皮膚上,眼神暗了暗。
“趙嬤嬤,本宮瞧著未央姑娘還真是硬骨頭,都這樣了,還不認錯呢。”
她抬了抬下巴,
“再賞她幾個‘娼’字,左右皮肉多,也夠烙的。”
燒紅的墨印再貼上來的時候,我已經疼得快要失去知覺。
她看著我身上新添的疤痕,聲音裏滿是快意。
“顧未央,你從前仰仗的不就是這張臉、這副身子嗎?如今都毀了,我看你還拿什麼勾引皇上!”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等皇上祈福回宮,本宮就告訴他有孕的好消息。”
“就算你死了,本宮也不會受半分懲戒。”
我看著她癲狂得意的臉,
覺得十分可笑。
當年皇上蘇醒,正趕上她取了心頭血救皇上。
為了瞞住皇上蘇醒的真相,也為了少些人察覺共生的秘密,才順勢將她抬了妃位。
她倒好,還真以為皇上對她有情。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蠢貨,你以為皇帝......真的愛你嗎?”
她的笑僵在臉上,陰鷙地盯著我。
“你說什麼?”
我費力偏過頭,抹去嘴角的血,斷斷續續道。
“皇帝不會愛任何一個女人。”
“你以為......皇帝為什麼優待我?”
“我是他的命啊。”
“你推我下水那日,他也難受了半天,你忘了?”
“我傷一分,他也受一分。現在我成了這副模樣......恐怕他在宮外,也正和我一樣,疼得死去活來吧。”
宛妃臉色徹底沉下來,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死到臨頭了還敢妖言惑眾,誆騙本宮!”
“世間哪有這般荒唐的邪術?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她衝到我麵前,抬腳就往我胸口踹。
我心口一縮,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腦袋嗡嗡作響,周遭的聲音漸漸遠去,耳邊隻剩下兩道孱弱緩慢的跳動聲。
皇帝微弱的心跳聲,快停了。
我的,也要停了。
“別給我裝死!”
宛妃見我垂著頭沒了動靜,冷冷吩咐宮人。
“趙嬤嬤,給我潑醒她!”
幾盆冷水澆上來,我沒有一點動靜。
宛妃有些慌了,依舊硬撐著不肯退。
她一把搶過宮人手裏燒得通紅的烙鐵,咬著牙就要往我心口戳去。
“住手!”
刑房門口傳來一聲厲喝。
皇帝的近身侍衛,滿身冷汗衝了進來。
他看見地上氣息寥寥的我,臉色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皇上......皇上他......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