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結婚那天,死對頭火燒酒店搶婚。
望著摔傷失憶的我,沈尋鶴藏起眼底的狂喜與偏執。
替我攏起耳邊碎發。
「晏昭,不許忘記我。」
「我是你的丈夫。」
後來他把我揣在心尖藏了五年。
卻又求起新鮮。
身邊多了個笨蛋小助理。
朋友聚會玩拍賣遊戲,每人一百個籌碼。
我摘下項鏈當拍品,沈尋鶴毫不猶豫就要all in。
小姑娘卻突然紅著臉,笨笨地摸著肚子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準備了,要不這樣吧,我拿肚裏孩子當拍品。」
「誰拍下,我就讓孩子認他當幹爹。」
全場深知沈尋鶴的占有欲,戰戰兢兢看他。
男人皺起眉,看看小姑娘,又望向我。
沒等他二選一,我直接推出所有籌碼。
「你肚裏的孩子,我要了。」
沈尋鶴驟然抬眼。
我衝他體貼一笑。
忘記告訴他,我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他對我而言,隻是多看一眼都嫌晦氣的死對頭。
我唯一愛的人,叫江連野。
長得帥,性子野,我倆是北城出了名的瘋批美人。
這五年,沈尋鶴該還了。
......
我看著小姑娘難看的臉色,笑了。
「怎麼,不喜歡你的孩子叫我媽媽?」
「巧了,我也不喜歡。」
她剛鬆口氣。
我抬手,衝她的肚子勾勾手指。
「所以啊,我現在就要。」
沈尋鶴不動聲色攔在小姑娘前麵,親昵地攥住我手指。
「昭昭,若童就是笨了些,沒什麼壞心的,別嚇唬她了。」
我挑眉諷笑。
「哦,她笨笨的。」
「所以你買給我的禮物,她要麼錯拿走,要麼不小心毀了。」
「她的孕檢單和孕婦用品,每次都不小心寄錯到我這裏?」
「沈尋鶴,你平常也不傻啊?」
蘇若童瞬間大顆大顆掉眼淚。
「姐姐你別衝我發火,都怪我太笨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一邊哭,一邊鞠躬。
忽然捂著肚子小聲痛呼。
沈尋鶴立刻將她擋得嚴嚴實實,右手還向後護著。
我淡淡看他,似笑非笑道:
「這是拍賣遊戲,我已經all in了。」
「你想護她,除非拿出更高的籌碼。」
「不許問別人借。」
一句話,將沈尋鶴的兄弟們釘在原地。
全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唯獨沈尋鶴神色如常。
「行了,知道你不高興了,非要見血才能消氣的話......」
他掃落桌上的瓷器,赤腳踩上去。
鮮血絲絲縷縷滲出來,他疼得微微抽氣。
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望著我的目光甚至堪稱寵溺。
「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我不自覺握拳。
看見滿地瓷白殷紅交映時,心底竟然反而湧上一股戾氣。
隻好倉皇逃開目光。
「讓給你了。」
「帶著她快滾!」
男人卻沒走,而是輕輕捏了捏我的臉。
「那怎麼行?你的項鏈我還沒拍呢,你還想要什麼?」
我上下打量他幾眼。
腳下一片鮮紅,額上疼出了冷汗。
我幾乎就要笑出聲,該感謝他這時候還想著我嗎?
我隨手抽出一張白紙,「喏,那你簽個字吧。」
沈尋鶴向來極謹慎,可在我麵前,他似乎從沒有戒心。
三兩下簽好,笑說:
「好,你想要什麼,都自己往上填。」
沈尋鶴拿起我那條項鏈,珍而重之地收到貼近心臟的口袋。
又將我抱到遠離碎瓷片的地方。
才帶著蘇若童離開包間。
我神情複雜地望著他的背影。
可是沈尋鶴,這次你料錯了。
我將白紙塞進打印機。
盯著上麵的「離婚協議」四個字,慢慢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