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關掉電視，走到他麵前。

“怎麼了？”

他疼得整個人像一隻熟透的蝦米，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我下麵......好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扭在一起了，桑落，我好怕。”

他大口喘著粗氣，用極其可憐的眼神望著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像一年前他站在床邊看著我那樣。

“你剛才不是好好的去打球了嗎？”

“老公，你平時也沒這麼嬌氣啊。”

賀明禎疼得在地上直發抖。

手指無力地在地板上抓撓著。

“打120......老婆，幫我打120，我求求你。”

他朝我伸出手，試圖拉住我的褲腿，眼裏全是哀求。

我往後退了一步，剛好避開他。

“現在淩晨一點多。”

我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歎了口氣。

“大半夜的叫120要幾百塊出車費，我們還得還房貸呢，你忍忍好不好？”

賀明禎猛地抬起頭。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全是錯愕，他大概沒料到我會用他的原話回敬他。

“老婆，你別開玩笑了。”

“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這不是痛經，我感覺我要死了。”

“你快打電話好不好？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走到沙發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涼白開。

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水杯遞到他臉邊，語氣極其溫柔。

“多半是運動過量抽筋了，你喝口水忍一忍乖。”

“天亮了我騎電動車帶你去社區醫院看，現在去太折騰了。”

一字一句，原封不動。

賀明禎的嘴唇劇烈顫抖著。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眼神從錯愕變成了深深的委屈。

“桑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難道就這麼鐵石心腸嗎？”

他還在試圖對我進行道德綁架，聲音嘶啞。

我把水杯放在他手邊。

“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真的很累了，你體諒體諒我行嗎？”

說完，我站起身，轉身朝臥室走去。

“桑落！”

他在身後發出無力的嗚咽。

“你別走......你救救我，我要是廢了，你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他已經疼得失去了力氣，雙手死死捂著腹股溝，整個人都在抽搐。

“既然你這麼急，那我幫你一把。”

我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裝作很體貼的樣子。

“半夜叫車多貴啊，我現在就給你掃個共享單車，你騎過去當活動活動。”

我打開手機，點開共享單車的APP。

當著他的麵，按下了充值按鈕。

“叮，恭喜您充值1.5元。”

係統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