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吃醋,你們多喝點。”
我用毛巾擦幹頭發,回複了這條短信,隨後將手機扔到一旁。
所有的掙紮、質問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隻剩下一種麻木的釋然。
出國前的最後一天,我請了半天假,去律師樓拿到了擬定好的離婚協議。
律師辦事效率很高,財產分割得清清楚楚。
那套房子我隻要了當初付首付的本金,其餘的,包括這兩年共同財產的增值,我一分沒要。
就當是買斷這七年的青春。
下午,我回到那個即將不再屬於我的家,將剩下的行李打包。
隻裝了兩個行李箱。
七年的生活,最後能帶走的,居然隻有這麼一點東西。
傍晚時分,楚若華打來了電話。
背景音裏很嘈雜,隱約能聽到碰杯的聲音和人們的笑鬧聲。
“湛明,今晚公司給嘉南辦慶功宴,慶祝他那個項目順利落地。”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施舍般的恩準。
“你平時老說我不帶你見同事,今晚你也過來吧。”
“順便去前台把單結一下,這頓算我個人掏腰包獎勵他的。”
去給他慶功,還要我來買單。
我低頭看著桌麵上那份整齊的離婚協議,突然笑了。
“好啊,把地址發給我。”
電話那頭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一家人,別總鬧脾氣。”
“地址在江灘的星月閣。”
我掛斷電話,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裝,把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這是我這三年來,最用心打扮的一次。
到了星月閣,我沒有去包廂,而是直接走到前台。
“麻煩把二樓VIP廳的賬結一下。”
我遞上那張我和楚若華的聯名卡。
這張卡裏的錢,是我每個月精打細算省下來的,原本是留著過年帶她去北歐看極光用的。
現在,全都用來給她的小師弟買單了。
結完賬,我要求服務員拿了一個精致的絲絨托盤。
我將收銀條放進托盤,然後,緩緩摘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那枚戒指並不昂貴,是她剛畢業時用第一筆獎金買的。
現在,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我把戒指壓在收銀條上,對服務員說:
“麻煩把這個,端進VIP包廂,交給楚若華楚女士。”
服務員有些疑惑地看著我,但還是端著托盤走了上去。
我轉身走出餐廳。
江灘的風很大,吹起我的短發。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像是一場終於醒來的荒誕夢境。
晚上十點,我坐在候機大廳,看著航班信息顯示屏。
飛往巴黎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
我拿出手機,取出那張國內的SIM卡,掰成兩半,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從今天起,傅湛明不再是誰的附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