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薑黎創業那年,我賣掉老宅,交出全部積蓄,辭職帶娃支持她。
可她公司上市那天,她男閨蜜開著她送的保時捷,把三百塊扔進我的菜籃。
“小黎說,你個軟飯男,每月隻值三百塊。”
我準備離婚,兒子卻抱著我哭:
“爸爸,我少吃一點,你別不要媽媽。”
我心疼地抱著兒子,沒再提離開。
白天抽空送外賣,晚上兼職流水線,賺我和兒子的生活費。
直到兒子查出心臟病,我求妻子借五十萬手術費。
她卻花百萬給男閨蜜的狗美容,隻給我一句:
“治好也是拖累,不如早點掐死再生一個。”
那天,我毫不猶豫帶兒子離開。
三年後,她來縣醫院捐款,我正在撿輸液室的空瓶。
兒子捂著胸口,替我撐開蛇皮袋。
她卻紅著眼攔住我們:
“我每月給你三百萬,外加八千萬手術費,你為什麼逃跑害我找三年!”
看向她身後驟然失色的男人,我笑了。
“哪來的三百萬?你男閨蜜每月隻給我三百塊!”
“還說你寧願掐死再生一個,都不願救兒子。”
“分明是你逼我們走,怎麼就成了我卷錢跑?”
......
“顧沉,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薑黎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奈。
她走上前一步,試圖拉住我的手臂。
“三百萬的銀行流水,八千萬的海外賬戶明細,璟然全都給我看過。”
“當年是你自己說,不想被薑家的規矩束縛,非要拿著錢去過自由日子的。”
“你現在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我抱著安安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站在她身後的周璟然適時走上前。
“顧哥,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辛苦。”
“我也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成見,覺得小黎把財務交給我不公平。”
周璟然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可每個月的彙款單我都整理在冊,甚至怕你不夠花,我還自掏腰包補過幾次。”
“你真沒必要在小黎麵前這樣抹黑我。”
我看著他那張挑不出毛病的偽善麵孔。
為了薑黎,我曾忍受他無數次的冷嘲熱諷。
我將手伸進口袋,掏出那部屏幕已經滿是劃痕的舊手機。
“薑黎,我的銀行卡號五年沒換過。”
“裏麵到底進了多少錢,你自己看。”
我點開銀行APP的流水記錄,遞到她麵前。
薑黎剛要伸手去接。
周璟然突然快步走過來,滿臉急切地伸出手。
“顧哥,你手機屏幕碎成這樣,別劃傷了小黎!”
他伸手來擋。
手肘卻不經意間重重撞上了我手腕。
“吧嗒。”
舊手機精準地掉進了旁邊護士剛推出來的醫用廢液桶裏。
渾濁的消毒水瞬間漫過屏幕,手機立刻黑屏。
“哎呀,顧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璟然滿臉自責,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方真絲手帕去擦手。
“這廢液腐蝕性太強,手機肯定開不了機了,要不我賠你一部新的?”
我死死盯著他,他是故意的。
薑黎拉住周璟然手臂,蹙眉看著我。
“顧沉,璟然也是好意怕你劃傷我。”
“你就算想偽造沒有收到錢的假象,也不用這麼極端地把手機扔進廢液桶吧?”
安安靠在我肩膀上,細瘦的手指緊緊抓著我衣領。
“媽媽,爸爸沒有撒謊。”
“那個壞叔叔每個月真的隻給爸爸三百塊,我們每天隻能吃白水煮麵。”
薑黎看著安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安安乖,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你爸爸是為了麵子,才故意教你這麼說的。”
安安急得眼眶通紅。
“我沒有!爸爸也沒有!”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小家夥情緒一激動,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本來就有嚴重的心臟病,這幾天為了省錢撿瓶子,連控製心率的藥都減半了。
“安安!”
我心急如焚,立刻將他平放在長椅上。
“護士!醫生!”
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薑黎也被嚇到了,急忙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院長。
“快安排急診室!用最好的設備搶救!”
周璟然眼神裏飛快掠過一絲陰霾。
他上前一步,看似關心地按住我的肩膀。
“顧哥,你別慌,小黎已經叫人了。”
“不過孩子就算營養不良,也不至於病成這樣,你是不是給他吃錯什麼土偏方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如果不是他,安安根本不用受這麼多苦。
急救床推了出來,我跟著醫生衝向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