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八點,顧氏醫院頂層會議室。
陳曼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霍霆跟在她身後,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資本家嘴臉。
會議室裏,隻有我一個人坐在主位上。
麵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珍珠奶茶。
陳曼愣了一下。“怎麼隻有你?”
她四下張望。
“你爸和你大哥呢?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我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
“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陳曼嗤笑出聲:“顧星,你是不是腦子真的有病?”
“你以為你是誰?能代表顧家簽字?”
“我不是來簽字的。”我把奶茶杯推到一邊。
“我是來通知你們,收購案取消。”
霍霆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顧小姐,你憑什麼取消?”
“憑顧家現在連下個月的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霍氏資本的最後通牒。”
“如果不簽,十分鐘後,顧氏醫院的賬戶就會被全麵凍結。”
陳曼得意地揚起下巴:“聽見了嗎,廢物?”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也許我還能讓你留在醫院裏做個保潔。”
我沒理她。
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兩頁。
“霍總,你投資陳曼之前,真的沒有做過盡職調查嗎?”
霍霆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花了一百億,買了一堆工業垃圾。”
“你放屁!”陳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顧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蔑我的專利,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放大。
推到霍霆麵前:“霍總,看看這個。”
霍霆狐疑地看了一眼屏幕:“這是什麼?”
“這是陳曼那款‘神藥’的分子結構圖。”
我指著屏幕上的一個環狀結構。
“這個位置,她用的是苯環。”
“但在生物酶催化下,這個苯環會斷裂,釋放出高毒性的遊離基。”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臉色慘白的陳曼。
霍霆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分子圖。
“這也就是為什麼,用藥第七天,小白鼠的肝臟會直接溶解。”我接著說。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陳醫生。”霍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她說的,是真的嗎?”
陳曼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慌亂地躲閃。
“霍、霍總,您別聽她胡說!”
“她根本不懂醫學,這都是她從網上隨便找的圖來騙您的!”
“是嗎?”我收回手機,輕笑了一聲。
“既然是隨便找的圖,那你為什麼抖得這麼厲害?”
“我沒有抖!”陳曼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顧星,你這個廢物,你憑什麼在這裏指手畫腳!”
“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保安,是我爸和大哥。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製服的藥監局工作人員。
陳曼看到製服,腿一軟,差點跌倒。
“霍總,我們接到實名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