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薇撲到路由器旁,直接拔掉電源。
整個房間瞬間斷網。
她盯著停止刷新的電腦頁麵,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沒網了。”
“這下總發不出去了吧?”
顧淮卻沒有鬆口氣。
“雲端任務不依賴這台電腦。”
“馬上聯係物業,讓他們把整棟樓的網絡停掉。”
我媽慌忙撥通物業電話,謊稱家裏遭到黑客攻擊。
物業聽得滿頭霧水。
“您家斷網跟其他業主有什麼關係?”
“而且手機還有流量,我們也停不了。”
白薇的身體突然僵住。
她慢慢轉頭,看向還架在客廳裏的直播手機。
直播根本沒有關閉。
剛才他們衝進書房時,隻把攝像頭留在了空沙發前。
可麥克風一直開著。
他們爭吵的每一句話,都傳進了幾十萬觀眾耳中。
評論區已經徹底失控。
“倒糖漿是什麼意思?”
“急救針為什麼會在她媽手裏?”
“顧淮不是說沒進過休息室嗎?”
“刪監控、刪通話記錄,這叫意外?”
白薇尖叫一聲,衝過去關閉直播。
可相關錄屏已經被轉發了幾萬次。
熱搜詞條一個接一個往上衝。
顧淮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你開著直播,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白薇徹底崩潰。
“我怎麼知道麥克風收音這麼遠!”
“你衝我發什麼瘋?”
“當初明明是你說她不會死,我才敢繼續拍!”
顧淮揚起手,巴掌還沒落下,我的賬號突然更新了。
第一段原始視頻隻有四十七秒。
鏡頭被藏在生日會的甜品台後,正好拍到白薇擰開一瓶堅果糖漿。
她左右看了看,將大半瓶糖漿倒進我的飲料。
做完這一切,她衝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
“今天給大家挑戰一個特別會裝的人。”
“看她到底是真過敏,還是拿過敏爭寵。”
評論區瞬間翻轉。
“這叫少量?”
“大半瓶,她是奔著殺人去的吧!”
“之前罵林晚的人呢?出來道歉!”
白薇瘋狂點擊刪除。
係統卻提示她沒有操作權限。
第二段視頻緊跟著上傳。
畫麵裏,白薇從我的包中翻出急救針,遞給我媽。
“阿姨,一會兒不管她怎麼求救,都別心軟。”
我媽接過針,親手鎖進儲物櫃。
“放心,她從小就愛裝可憐。”
“這次正好讓她長個教訓。”
現實中的我媽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不是的......”
“我隻是想嚇嚇她。”
“薇薇,你明明告訴我,杯子裏隻有一點點!”
白薇轉身就往門口衝。
顧淮死死拽住她。
“你現在跑,就是承認視頻是真的!”
“那你說怎麼辦?”
白薇哭得妝都花了。
“你是醫生,你快告訴他們這是假的啊!”
顧淮強迫自己鎮定,迅速登錄賬號發布聲明。
他聲稱視頻存在剪輯痕跡,堅果糖漿濃度不足以致命,要求網友停止傳播。
聲明發布後,點讚量再次上漲。
他的同事、學生和患者紛紛轉發。
“相信專業醫生。”
“偷拍視頻不能代替醫學鑒定。”
“反轉太多,大家先別急著站隊。”
看見輿論重新出現鬆動,顧淮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
“隻要咬死視頻被剪過,我們就還有機會。”
“林晚已經死了。”
“沒人能證明,她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像是在回應他,第三段視頻自動上傳。
畫麵來自休息室角落裏的備用攝像頭。
視頻裏的我蜷縮在地上,脖頸已經腫得變形。
顧淮推門進來,先蹲下探了探我的頸動脈。
他知道我還活著。
也知道我再不注射急救針就會死。
可他沒有救我。
他拿走我的手機,刪掉急救中心的通話記錄。
我艱難抬手,抓住他的褲腳。
顧淮從口袋裏拿出急救針,在我眼前晃了晃。
“向白薇道歉。”
“承認你是為了爭風吃醋故意裝病,我就救你。”
我張大嘴,喉嚨裏隻擠出破碎的喘鳴。
兩分鐘後,顧淮將急救針重新收進口袋。
我的手從他的褲腳上一點點滑落。
現實裏的顧淮死死盯著屏幕,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他剛剛發布的那條澄清聲明,點讚量還在不斷上漲。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顧淮,開門!”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