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歲半的患病女嬰被狠狠扔在垃圾桶旁,被我帶回家後,全家都罵她是克星。
可她不是亂鬧。
她折爛過千萬合同,打翻過劇毒補湯,剪碎過設局的西裝。
全家人恨透了她,吵著要把她丟掉。
沒人知道,她笨拙地撕碎一切,隻是因為她在拿命阻擋這個家走向毀滅。
她不會說話,可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
那晚雨下得很大。
小區垃圾桶旁,蜷縮著一個濕透的繈褓。
嬰兒的哭聲斷斷續續。
像是快要咽氣。
我發了瘋一樣跑過去。
抱起她。
懷裏的孩子渾身發燙。
瘦得隻剩皮包骨。
張著嘴,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沙啞聲。
繈褓裏隻有一張被雨水浸濕的字條。
上麵寫著:
“求好心人收養,孩子太小,存不下氣。”
陳默站在一把傘下。
冷冷看著我。
語氣厭惡。
“林晚,你瘋了?”
“來路不明的孩子,養大了也是白眼狼!”
“趕緊扔回去!”
婆婆也從樓上趕了下來。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自己生不出蛋,還想撿個野種回來吃白飯?!”
“陳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立刻扔了!”
我抱緊孩子。
雨水順著我的臉往下流。
混著眼淚。
我的手在劇烈發抖。
“這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她快死了!”
“出了事我負責,不用你們花一分錢!”
陳默看著我。
眼神冷得像冰。
“林晚,你想清楚。”
“為了一個野種,你要跟我和離?”
我沒有退縮。
抱著孩子越過他們。
衝上了樓。
這一晚,陳默摔門去了次臥。
婆婆在客廳罵到了半夜。
我用溫水給孩子洗澡。
擦幹她發紫的身體。
她太小了。
大概隻有一歲半。
站不穩。
也不會說話。
眼神木訥又遲鈍。
連哭聲都比同齡孩子慢半拍。
我給她取名叫念念。
希望她能被這個世界溫柔念想。
可念念進門的第一天。
就給這個家帶來了“災難”。
陳默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這段時間正在拉投資。
合夥人趙明遠幫他聯係了一個大客戶。
涉及上千萬的轉讓項目。
陳默熬了三個通宵。
終於整理好了最終合同。
他把合同仔仔細細裝好。
放在客廳茶幾上。
準備第二天一早去公司簽署。
第二天清晨。
陳默早早起床。
可當他走到客廳時。
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目眥欲裂!
念念坐在地上。
那份幾百頁的厚重合同,已經被她全部拆散!
她的小手正撕扯著最核心的條款頁。
甚至捏著紙角。
笨拙地折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紙飛機。
地上滿是撕裂的碎紙屑!
上麵全是口水和折痕!
“陳小念!你找死!”
陳默徹底怒了!
他眼眶通紅,發出一聲暴喝!
那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
他衝過去,一把拎起念念的衣領!
動作粗暴至極!
把隻有二十多斤的小孩子像提垃圾一樣提了起來!
“野種就是野種!”
“白眼狼!”
“我今天就該把你扔回垃圾桶!”
陳默氣得渾身發抖。
大步衝向大門。
拽開門就要把念念往走廊外砸!
念念嚇壞了。
她不會求饒。
不會說話。
隻會發出“啊......啊......”的嘶啞哭聲。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小臉憋得通紅。
我從廚房衝出來看到這一幕。
大腦一片空白。
“陳默!你放開她!”
我飛撲過去。
撲通一聲!
重重跪在陳默麵前!
死死抱住他的雙腿!
“孩子不懂事!是我的錯!”
“是我沒看好她!”
“你要打要罵衝我來!別傷著孩子!”
陳默居高臨下看著我。
眼神裏全是嫌棄與厭惡。
“林晚,這就是你撿回來的好貨色!”
“我的公司要是毀了,你們母女倆都給我滾!”
他狠狠推開我。
把念念摔在沙發上。
念念摔得悶哼一聲。
縮在角落裏打顫。
陳默甩門而出。
婆婆從臥室出來。
指著我的腦袋唾罵:
“災星!這就是個喪門星!”
“克死我們陳家她才甘心!”
“林晚,你今天必須把她給我送走!”
我流著淚。
抱著瑟瑟發抖的念念。
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婆婆的指責。
中午時分。
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陳默打來的。
語氣冰冷且疲憊。
“林晚,讓趙明遠上門一趟,合同要重新打印。”
可沒等多久。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陳默的合夥人趙明遠走了進來。
趙明遠滿臉焦急。
手裏提著果籃。
“嫂子,陳哥呢?合同簽了嗎?”
我低著頭,小聲說:
“孩子不小心把合同弄壞了......他去公司重新準備了。”
聽到“合同壞了”四個字。
趙明遠臉上的焦慮瞬間凝固了。
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
他的語氣甚至有些變調:
“壞了?怎麼壞的?”
“陳哥沒直接簽字?!”
我愣了一下。
感覺趙明遠的反應有些過激。
趙明遠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立刻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嫂子,我是關心公司嘛。”
“那既然陳哥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趙明遠急匆匆地離開了。
甚至連果籃都忘了留下。
下午。
陳默陰沉著臉回到家。
手裏提著那堆被念念折成紙飛機的廢紙。
他一進門,就冷冷地看著我。
“林晚,收拾她的東西,明天送走。”
我心頭一緊。
“陳默,就不能再給孩子一次機會嗎?”
“機會?”
陳默冷笑一聲。
“她差點讓我破產!”
陳默一邊罵,一邊不耐煩地把地上的碎紙撿起來。
準備丟進垃圾桶。
就在他展開那個歪歪扭扭的紙飛機時。
陳默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死死盯著廢紙的背麵!
因為念念撕扯和折疊。
合同的裝訂線被扯斷了。
原本厚厚的一疊紙裏。
竟然夾雜著兩張材質完全不同的紙張!
陳默的手開始不可抑製地發抖。
他迅速把碎紙拚湊在一起。
把陽光照在紙張上。
那是兩張隱形複寫紙!
陳默順著複寫紙的印痕看去。
在合同的最底層。
赫然隱藏著一份他從未見過的附加協議!
協議的主體是——
《公司股權無償轉讓與債務獨攬聲明》!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如果不仔細看。
隻要他在最上麵的主合同上簽了字。
複寫紙就會把他的簽名,完美印在底層的這份套牢協議上!
到時候。
他的公司會被瞬間抽空。
還要背負上千萬的巨額債務!
而這份合同。
是今天早上趙明遠親手遞給他的!
陳默癱坐在沙發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整條襯衫!
如果不是念念早上把合同撕爛、折碎。
如果不是因為合同毀掉導致今天沒簽成。
現在的他。
已經身無分文,甚至身陷囹圄!
陳默猛地抬起頭。
看向縮在沙發角落裏的念念。
念念正吮吸著手指。
眼神依然清澈又遲鈍。
陳默的心臟狂跳。
他顫抖著翻開那張夾在中間的複寫紙。
在最角落的地方。
有一行打印極其隱蔽的小字。
陳默湊近一看。
整個人如遭雷擊——
“簽約完成後,即刻啟動第二階段收購方案。”
陳默愣在原地。
趙明遠什麼時候把這份協議放進去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默緩緩轉過頭。
再次看向那個被全家罵作“災星”的小女孩。
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