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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下葬前，秦錚當眾宣讀她最後一道軍令。

“涼州糧案所得抄沒銀兩，盡數分給八千陣亡將士遺屬。”

“本人十年軍功賞賜，半數充作邊軍撫恤，半數用於修複十二城。”

“鎮北軍聽從朝廷調遣，不得因本人之死生亂。”

沒有一句提自己。

更沒有一句提裴燼。

官家為她修建的陵墓很大。

昭寧卻隻要了一塊普通石碑。

碑上刻著：

大梁將軍沈昭寧。

裴燼站在碑前，忽然發現，她把裴家從自己的身後事裏剔得幹幹淨淨。

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