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當了一輩子伴娘,死後留下一本筆記。
第一頁是她和我爸的婚禮,最後一頁是她第13次陪我爸結婚。
今天,我接到了她閨蜜的電話。
“念念,來當我的伴娘吧,新郎是你爸。”
......
我不顧眾人的阻攔,一把撞開新娘更衣室的大門。
梳妝鏡前,沈曼穿著奢華的拖尾婚紗。
她正對著鏡子試戴一條珍珠項鏈。
那是我媽生前的遺物。
沈曼從鏡子裏看著我。
她沒有絲毫慌亂。
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念念,你來啦。”
“衣服還合身吧?”
我死死捏著手心裏的那本舊筆記。
紙頁被我的汗水浸濕。
“沈阿姨,我媽剛走不到七天。”
我聲音發顫,眼神冰冷。
“你現在穿著她的遺物,要嫁給我爸?”
沈曼轉過身。
她緩緩走到我麵前。
用極其溫柔的手勢,替我理了理伴娘服的領口。
“念念,別這麼說話。”
“你媽當年沒辦成的婚禮,我替她辦。”
“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嗎?”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你胡說!”
“我媽筆記本裏寫得清清楚楚!”
“你第7次想嫁給我爸的時候,就在她酒裏下了藥!”
室內溫度仿佛驟降。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風度翩翩。
正是筆記裏的那個新郎——陸國棟。
也是我從未叫過一聲的父親。
陸國棟看到我,眼神明顯一震。
他看著我這張和我媽極度相似的臉。
嘴唇微微蠕動。
“念念......”
沈曼立刻順勢挽住陸國棟的手臂。
嬌嗔著開口。
“國棟,你看念念這孩子,情緒太激動了。”
“蘇琴剛走,她心裏不好受,我也理解。”
陸國棟深吸一口氣。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念念,聽你沈阿姨的話。”
“今天這場婚禮很關鍵。”
“你先去前台幫忙。”
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窟。
這就是我媽念了一輩子的男人。
我媽當了一輩子伴娘。
每次都站在台下看他娶別人。
而他,在我媽死後第七天,就要迎娶我媽最好的閨蜜。
“爸,你真的要娶她?”
我盯著陸國棟的眼睛。
字字誅心。
陸國棟身體僵硬了一下。
口袋裏的手緊緊握捏著什麼。
沈曼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她立刻拔高了音量。
“念念!注意你的身份!”
“今天你是伴娘,別在這裏鬧事!”
“如果你不想當,隨時可以走!”
我冷笑一聲。
“走?”
“我為什麼要走?”
“我媽寫了12次伴娘筆記。”
“這第13次,我當然要替她看完!”
我當著他們的麵,翻開筆記的最後一頁。
那上麵,我媽用紅色的字寫著一句話:
【第13場,如果念念去了,讓她看第99頁。】
我的指尖死死貼著那一頁。
沈曼看著我手中的筆記。
眼裏閃過一抹極其陰狠的光芒。
“念念,你媽留下的東西,交給我保管吧。”
她伸手就來搶。
我動作極快,側身躲過。
反手推了她一把。
沈曼高跟鞋一歪,直接撞在了妝台上。
珠寶散落一地。
“你幹什麼!”
陸國棟連忙扶住沈曼。
他抬頭看我,眼神裏滿是失望與責備。
“蘇念!你太衝動了!”
我不理會他們。
直接摳開筆記第99頁的夾層。
那裏麵,貼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我媽穿著白色的婚紗。
陸國棟站在她身邊,滿眼都是深情。
可奇怪的是。
站在他們身後的伴娘,竟然是沈曼。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小字:
【我替沈曼嫁給了陸國棟,但陸國棟不知道。】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
徹底空白。
我媽才是真正的控場者。
她用伴娘的身份,攪黃了整整12場婚禮。
每場婚禮,她都在致辭時給新娘遞上一封信。
隨後新娘便哭著離開。
而陸國棟每次都會對她說:
“你什麼時候願意嫁給我,我就不結了。”
我媽每一次的回複都是:
“等你真心。”
原來,這20年裏。
陸國棟每一次結婚,都是為了逼我媽現身。
他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我媽回到他身邊。
可我媽每次都隻願意充當伴娘。
默默看著他。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國棟。
“你以為你每次結婚,都是你的選擇嗎?”
“你口袋裏裝的是什麼?”
“拿出來!”
陸國棟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地捂緊了口袋。
沈曼也慌了。
“國棟,別聽她胡說八道!”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賓客都在外麵等著呢!”
我上前一步。
逼近陸國棟。
“爸,我媽不是病死的。”
“她在筆記裏留下了最後的證據。”
“你想知道她死前對我說過什麼嗎?”
陸國棟手抖得厲害。
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絨盒。
打開。
裏麵是一枚早已褪色的戒指。
內圈刻著兩個字:蘇琴。
沈曼看到那枚戒指,臉上的溫柔偽裝徹底撕裂。
“陸國棟!你還忘不了她?!”
“她已經死了!”
“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我冷冷看著沈曼。
“沈阿姨,你急什麼?”
“我媽雖然走了。”
“但她留給你的大禮,才剛剛開始。”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短信跳了出來:
【念念,第13場婚禮,我攔不住了。別去,沈曼手裏有藥。】
這是我媽的手機號。
發送時間,竟是今天早上八點。
可我媽......
明明在七天前就已經火化了。
我猛然抬頭看去。
更衣室的暗門後,隱隱約約飄過一道極其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