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跟男友回家,他媽媽問我做什麼工作。
聽說我考上了選調,她臉上的笑瞬間淡了。
"選調啊,那就是要下鄉的。"
隨後,她撤走我麵前的排骨:
“我直說了,你配不上敘川。”
“但你們畢竟談了三年,我們程家不是不講情分的,婚可以結,但不會給彩禮了。”
她又指著門外的車:
“那輛新車就過戶給敘川當嫁妝吧。”
我看向男友,他低頭不語,顯然默認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考上的,是中央選調。
......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程敘川低頭夾了一塊排骨,仿佛沒有看見我投過去的目光。
我等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他。
“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這才放下筷子,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我媽就是提前替我們打算,說話直接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程母聽見這句話,立刻板起了臉。
“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我。
“你以後去了鄉下,一年能回來幾次?”
“我兒子平時上班那麼辛苦,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還得替你照顧家庭。”
“我們家接受這樣的兒媳婦,本來就已經吃虧了。”
我握緊筷子,沒有說話。
最終錄用名單尚未進入公示期,按照要求,我不能提前透露具體單位。
所以我隻告訴程敘川,我考上了選調生。
可他從來沒有追問過一句,便理所當然地認定,我是被分去了偏遠鄉鎮。
我原本準備等公示結束,再把這個消息正式告訴程家。
如今看來,他們甚至沒給我說完的機會。
程母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虛,臉上的輕視越發明顯。
“結婚不是談戀愛,不能隻顧自己高興。”
“第一,彩禮一分沒有。”
“第二,你爸媽給你買的車必須過戶給敘川。”
“第三,你去了鄉下以後,每個月的工資要拿出一半補貼家裏。”
“你不能在敘川身邊盡妻子的責任,總要在錢上有所表示。”
我提醒她。
“我和程敘川還沒結婚呢。”
她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所以我才提前教你規矩,我可得重新考慮你適不適合進這個門。”
程敘川終於開口。
“硯秋,我媽不是貪你的錢。”
“她隻是擔心我們以後因為工作分居,日子過不好。”
他替我盛了一碗湯,擺出平日裏溫和體貼的模樣。
“你先答應下來,讓她安心。”
我看著那碗湯,突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無論我被錄取到哪裏,他都會支持我。
原來不過都是他的算計,我考的好了他便利。
我考的不好,他正好能壓我一頭。
飯後,程敘川說要出去見幾個同學。
他走到玄關,隨手拿起我的車鑰匙。
“我開你的車去。”
我下意識問道:
“你的車呢?”
“送去保養了。”
他說得自然,程母也在一旁接話。
“以後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程敘川晃了晃鑰匙,半開玩笑地看著我。
“怎麼,舍不得?”
那輛車是我通過選調考試後,父母送給我的禮物。
我輕聲問他。
“你為什不問問願不願意我?”
程敘川臉上的笑淡了。
“就開一晚上,至於這麼較真嗎?”
“我同學都知道我今晚要開新車過去,你別讓我沒麵子。”
他說完,不等我回答便推門走了。
程母望著我的眼神滿是挑剔。
“女人太強勢,婚姻是過不長久的。”
“敘川條件好,願意娶你,是你有福氣。”
“你去了那種偏遠地方,接觸的也都是些沒前途的人。”
“時間久了,你就會明白,有個像敘川這樣的丈夫有多重要。”
我沒有與她爭辯。
隻低頭打開手機,看著車輛軟件裏不斷移動的定位。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酒店門前。
同一時間,程敘川發來消息。
“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訂婚宴的事情,你多聽聽我媽的意見。”
“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盯著那幾行字,慢慢關掉了聊天頁麵。
臨出門前,我從包裏拿出了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