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梔轉過頭,一眼便看見向她快步走來的樓宴京。
他隱含警告地瞥了一眼助理,這才牽起江南梔的手:“南梔,你怎麼走得這麼快,是不是不高興了?”
“你別聽你助理胡說,我和餘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我接觸她......是為了盯著她,不讓她傷害你。”
他語氣誠摯,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他在辦公室裏說的那些話,江南梔或許真的會信。
然後繼續被他騙得團團轉。
江南梔不動聲色抽回手,將混入了離婚協議的文件遞到他麵前。
“我沒有不高興,隻是有幾份調解文件,要你簽名。”
她極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可這樣反常的態度,卻讓樓宴京眼底的疑慮更深。
“南梔,你不對勁......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眼看他要檢查手中文件,江南梔一顆心幾乎懸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一道來信提示音便突兀打斷了他的動作。
他低頭掃過幾眼,臉色驟變,再顧不及其他,飛快簽完名後便塞回江南梔手中:“南梔抱歉,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先回去處理一下!”
“今天的事,等我回家再好好跟你解釋,好嗎?”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江南梔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砸落。
那個提示音,她再熟悉不過。
過去每次響起,樓宴京都會以公司有事離開,她從不疑有他。
可剛才,她卻分明看見了那個來信的頭像——粉色的,很少女。
對麵是誰,不言而喻。
那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裏,樓宴京究竟騙了她多少次?
她已經無力再追究答案。
回到家後,她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將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裝箱打包。
直到看到律師發來協議已經生效的消息,她才終於長舒一口氣,訂下了一周後離開的機票。
卻不想第二天一早,她會被人一把從被窩中拽出。
她嚇得心臟狂跳,抬頭對上樓宴京的雙眼,難掩慍怒:“你幹什麼!?”
樓宴京麵色陰沉,隻將一遝資料甩在床上:“南梔,這是不是你幹的?”
“你怎麼能跑去晚晚學校遞舉報信,汙蔑她給人當金絲雀?你知道這種話會對一個小姑娘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她家境不好,平時全靠獎學金和補助,可現在因為這件事,她的所有評優資格都被取消了!”
資料淩亂攤開,江南梔飛速掃過,敏銳地捕捉到了很多難聽字眼。
她沉默兩秒,忽然笑出聲:“你覺得這是我做的?”
“不然呢?”
大概是急上頭了,樓宴京不假思索地反駁:“南梔,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如果你有氣,昨天就該直接發出來,而不是背後幹這種事。”
對上男人冷厲的目光,江南梔有一瞬恍惚。
可之前的樓宴京明明那樣真摯地發誓過,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會像劇情裏一樣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
這麼快,他就忘了個徹底。
她咬牙咽下胸腔翻湧的痛意,骨子裏的倔勁一下衝了上來,讓她一把甩開樓宴京的手。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她不能被人汙蔑,難道我就可以嗎?”江南梔勾起唇角,語氣裏滿是諷刺,“這麼拙劣的手段,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猜到她自導自演的可能!”
“如果我查出是她做的,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她拿起手機就要報警,可下一秒,秘書卻慌忙闖進臥室。
“樓總,不好了!這件事已經在餘小姐的學校裏傳開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她的事!”
“有幾個男生尾隨把她堵在小巷,餘小姐拚死反抗,被他們打傷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