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首富傅家被戲稱為比格家族。
全家精力旺盛,一天仿佛48小時。
上午還在維港談800個小目標,下午就在迪拜莊園騎馬,淩晨落地華爾街舌戰洋人。
直到我這個真千金被認回。
身為傅家親血脈,我卻是個低精力老鼠人。
每天昏昏沉沉,最多清醒兩小時。
我爸跟我講國際金融時,我在深度睡眠。
我哥教我看招股書時,我流著口水說夢話。
我媽帶我鍛煉體能,我直接在空中瑜伽繩上睡成吊死鬼。
比格們難以理解,比格們恨鐵不成鋼。
隻有假千金傅雲菲從不嫌棄我,一口一個好妹妹。
中秋前夕的一通急電終結了我的好夢。
“媒體說傅氏違法壓榨員工,現在所有合作方都要求終止合作並巨額賠款!”
我爸看著那一遝真假參半的“證據”,肝膽俱顫:
“汙蔑!這是內鬼要毀了傅氏!”
可哪怕一天掰成48小時,他們也找不到內鬼。
傅氏一朝人人喊打。
所有掌權人都麵臨牢獄之災。
在家人慌忙變賣家產,安置我和傅雲菲時。
我慢吞吞掀開眼皮。
掃了一眼那遝厚厚的指控書。
57秒。
279萬字。
8處致命錯漏。
以及......
傅雲菲砰砰砰的心跳聲。
她可以騙過精力旺盛的比格。
可她騙不過我這個超憶症。
......
“王八蛋資本家!祝你們全家一起去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
家裏氣氛太沉鬱,因此我哥手機裏的罵聲清晰可聞。
他慌忙看了寶貝妹妹傅雲菲一眼。
立馬掛斷電話。
憤怒的網友不知道從哪扒出了我們家人的號碼。
這兩天,每天都有無數這樣的辱罵電話。
今天正值中秋。
家裏卻絲毫沒有團圓的氣氛。
我媽放下手裏隻咬了一口的月餅,沒哭。
但眼神很空。
我爸則沉默地低著頭。
我大哥大姐關了手機。
兩人緊緊攬著假千金傅雲菲。
“無論傅氏之後會怎樣,至少我們要保護好菲菲。”
我爺爺沉聲宣布:
“嗯,在開庭前,能保住多少現金就保住多少。”
“菲菲沒有參與家族事務,不會被殃及。”
“哪怕我們全都進監獄,也要給菲菲留下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傅雲菲雙目通紅,微微哽咽。
我媽長歎一聲,小聲問:“那......蔓蔓呢?”
其他人下意識朝我看來。
然後發現——
我呼吸均勻,好夢正酣。
爺爺恨鐵不成鋼地直搖頭。
咬著牙說:
“蔓蔓......當然也得管,畢竟她是傅家的親骨肉!”
我大姐翻了個大白眼,恨不得掐人中。
“確實。不然以她這副樣子,沒了我們的庇護,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好說!”
傅雲菲,傅雲蔓,一字之差。
可一個是沒有血緣卻形同親女,靠譜萬分的假千金。
另一個,則是明明親生,卻與傅家人毫無相似之處。
像充話費送的真千金。
我爸從麵前的資料中抽出幾張。
“海外的私人資產一時半會不會被殃及。”
“蒙特卡洛的F頂層公寓,紐約CBD的大樓,還有日內瓦的二十家珠寶行,之前就有人出過價。”
永遠在狂奔的比格家族,即使遇到滅頂之災。
也冷靜非常。
家庭談話如同聯合國會議。
“一周內,全部賣掉套現。”
大姐肅容:“我立馬去辦!”
噗通。
大家聽到床上的聲音,以為我醒了。
趕緊看過來。
卻發現——
我隻是翻了個身,砸吧著嘴,繼續睡。
所有人無語。
我媽歎氣:
“我們要是真不在了,蔓蔓這孩子......到底該怎麼辦啊。”
非法用工,違反人權條例本身就是犯罪。
加上現在輿論聲量極大。
合作企業索要的賠款數額可以立馬擊潰傅氏現金流。
明明這一切都是栽贓。
可泄露的文件裏涉及大量內部機密。
顯得無比真實。
一旦開庭,傅氏全家高管都會麵臨牢獄之災。
“真凶肯定在內部,但我們已經排查了所有相關人員,還是一無所獲。”
大哥頹然坐在沙發上,嗓音沙啞。
這時,一個強忍哽咽的聲音響起。
“爺爺,爸爸,媽媽,大哥,大姐。”
“無論傅家今後會怎樣......我一定都會保護好妹妹的。”
“即使她身有殘疾,毫無傍身技能。”
“可占了她位置這麼多年,這是我欠她的!”
聽到傅雲菲這麼說。
傅家其他人既欣慰,更是心疼。
爺爺當即拍板。
“所有能套現的資產都套現,全部轉進菲菲的海外賬戶!”
“我們前途未卜,必須給兩個孩子留好後路。”
“蔓蔓靠不住,錢在菲菲手裏,才能保證兩人都平安。”
這個提案全家一致通過。
比格們像永不停歇的齒輪,當即分頭行動。
我爸第一時間找律師做財產分割;
我媽聯係之前有購買意向的客戶談判;
我大哥訂了明天的機票親自去海外交易;
我大姐則仍未放棄,繼續排查公司管理層。
掘地三尺也想找到那個泄露並篡改公司機密的人。
就在此時。
傅氏的最大競爭對手方氏打來了電話。
方家少主話裏話外都是惋惜。
“生意場上是對手,生意場下大家都是朋友。”
“現在傅氏股東都在恐慌拋售股票。”
“作為對手,我們方氏很清楚傅氏一定不願家族基業毀於一旦。”
“幾十年並肩奔跑也是情誼,我們方氏,願意伸出援手。”
爺爺沉默許久,竟啞聲應了。
“好,多謝你們。”
全家人猛然看向爺爺,不理解他的決定。
因此沒人注意到。
仍在“熟睡”的我,眼皮微微翕動。
我聽見,傅雲菲的心跳加速了。
她在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