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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潑了周燼淵的小情人一杯果汁,就被他下令被扔進海裏,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去了地府。

判官說,“你墜海時陽壽已盡,但你與周燼淵情緣未了,七日內了斷執念,你才可入輪回。”

我曾經最大的執念,是能嫁給周燼淵,而現在是離婚。

當我重返陽間,渾身濕透回到周家,臥室門把手掛著的粉色絲巾,讓我瞳孔驟縮。

周燼淵披著浴袍出來,半敞的胸口帶著鮮紅,對我吩咐,“你等會去跟Andy道歉,她因為你哭了好久。”

我呼吸不穩,“裏麵是誰?”

他拽下絲巾湊到我鼻尖,梔子香撲鼻,“明知故問什麼?”

我如墜冰窟,“周燼淵,你三年換了99個情人,可為什麼連我的閨蜜都不放過?”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鉗住我的下顎,黑眸陰鷙狠戾,“七年前在曼哈頓我跪在你麵前,求你別走,你放過我了嗎?”

“我隻恨,沈嬈,你剛剛怎麼不死在海裏!”

接著我被他甩開,跪倒在他微跛的右腿前。

慢慢地,我笑出了淚,因為很快我就會消散,就會如你所願了。

......

手機震動,周燼淵揉了揉眉心,一臉不耐接起。

對麵傳來難纏的哭聲和抱怨,他將手機丟進我懷裏,“你的一杯果汁毀了Andy今天的試戲,現在給她道歉!”

我梗著脖子,臉上毫無血色,“道歉可以,你和我離婚。”

周燼淵眉色微斂,漫出一聲低笑,“離婚?沈嬈,想都別想!我受過的苦,要你千倍百倍還回來!”

他吩咐秘書給Andy幾個億作為彌補。

臥室傳來刺耳又熟悉的呼喚聲,“燼淵~”

我渾身緊繃,指甲深陷掌心。

他明明知道,林雪柔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他還要這樣做。

男人輕抬起我的臉,“既然不願意道歉,你就給我跪在這聽聽,你的好朋友是怎麼伺候我的,你也好好學學!”

“周燼淵你混蛋!”我歇斯底裏,淚水控製不住的砸落。

他眼神示意保鏢,將我鉗製住。

門關上。

難以名狀的聲音從門縫溢出。

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我的喉管,不斷收緊。

我以為三年的折磨,心早就不會再痛了,可現在依舊痛入骨髓。

回憶像止痛的內啡肽,不真切地湧了上來。

六年前,周燼淵隻是沈家的一個普通保鏢。

但他長得一點都不普通,90的身高,寬肩窄腰,五官深邃得像畫報上的模特。

我出國留學時,一眼就選中他做我的生活管家。

他忠心聽話,性格好的要命。

我吃不慣白人飯,一個月瘦了十斤,他便去中餐館學廚藝。

我參加朋友派對,他就坐在不遠處守著我,最後將變成醉鬼的我背回家。

街頭暴亂,他死死護著我,可包和首飾還是被搶走。

我哭著對他說:“那項鏈是媽媽給我的遺物......”

他把我放到安全區,二話沒說追過去。

最後項鏈平安尋回了,可他卻挨了兩搶。

周燼淵帶傷也要為我做飯,油濺到眼睛裏。

我慌神湊上去檢查,鼻尖碰到他下巴。

他低頭親了我。

那個替我擋過刀子,背著發燒的我跑過三條街的男人,臉紅了。

他喉結滾動,慌忙鬆開,“對不起,是我越界了。”

我攀上他的脖頸,“我批準你再越一次......”

曼哈頓的那三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三年。

直到被父親發現。

他用周燼淵病重的母親威脅我,我隻能忍痛提分手。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被軟禁的那段時間,父親用我手機給周燼淵發消息。

把他引到紅燈區打了個半死,還斷了一條腿,害得他連他母親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那天之後,周燼淵便恨透了我。

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金融時報》的首刊上,他被譽為華爾街的上帝之手。

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以雷霆手段強娶我為妻,然後帶著一個接一個小情人招搖過市。

我從清冷孤傲的沈家千金成了港島人人同情,有名無實的周太太。

地板的冷順著膝蓋骨蔓延至全身。

淩晨,房中的聲音才停。

門開了。

“沈嬈,進來給我放水!”

第一聲我沒應,第二聲他用威逼的語氣。

“青山計劃馬上進入臨床實驗了吧,你也不想你母親生前的實驗成果會毀在你手裏吧!”

我母親生前是位優秀的醫學教授,青山計劃是她的遺願,絕不能毀在我手裏。

我狼狽起身,麻木地越過滿室狼藉。

林雪柔攔住我,身上裹著周燼淵的白襯衫,雙眼泛紅。

“阿嬈,對不起!我是有難處......”

我後退一步。

這三年我受的折磨,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林雪柔最知曉。

有難言之隱是假,幾個小時的歡愉聲卻無比真切。

沒想到在我彌留之際,給我致命一擊的,是我視若摯友的閨蜜。

周燼淵斜倚在沙發上,煙卷在指尖輕轉,抬眸時吐出一片淺薄的霧。

他目光沉沉地鎖著我,“瞧瞧人家是怎麼道歉的,是怎麼伺候人的,沈嬈,還以為你是沈大小姐呢?”

我眼眸低垂,徑直走進盥洗室,放水。

玫瑰精油,梔子香薰,雙人浴缸。

以前在曼哈頓也有同款浴缸,可他從未要我動手放水過。

他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克製隱忍。

“為什麼又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我給過你機會解釋的!”

“第一次問是我回國,第二次問是我們結婚,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三年前的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平靜抬眸看著他。

“沒有委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們離婚吧。”

“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惡女,你把我留在身邊不惡心嗎?”

“周燼淵,娶我對得起你過世的母親嗎?”

“砰!”他猛地抄起香薰砸進浴缸,水花四濺。

瞬間,汩汩的熱水順著洞口往外湧,淌了一地。

他薄唇緊抿又冷笑一聲,甩身離開。

以前是我不敢解釋,他睚眥必報,他能原諒我但沈氏定然不保。

而現在,是不必解釋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現在隻想斷了執念,早入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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