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走在最前方,臉色陰沉得嚇人。
“裝模作樣的廢物!”
沈知意抬腳踢開碎石,往我胳膊上擰了一把。
“故意編謊話騙我們進山,我倒要看看,這破洞裏能藏著什麼!”
身旁的跟班紛紛附和,一邊往前走一邊打量四周,嘴裏不停吐槽著。
洞內潮濕陰冷,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塵土氣味,混著極淡的腥味。
隻是味道太過稀薄,沒有一個人察覺異常。
起初眾人還仗著人多壯膽,可越往溶洞深處走,心底的慌亂就越明顯。
洞內光線越來越昏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逐漸被黑暗吞噬。
整片溶洞安靜得詭異,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沒有半點動靜。
原本嘰嘰喳喳的跟班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沒人再敢隨意調侃。
“知意......這裏也太深了,要不我們別往裏走了?”
一個女生攥緊手機,聲音微微發顫。
“這裏陰森森的,看著太嚇人了,我們直接出去算了。”
可沈知意此刻怒氣未消,又礙於麵子,根本不肯半途而廢。
她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戲耍,若是就這麼空手回去,隻會淪為旁人的笑柄。
她冷著臉嗬斥:
“怕什麼?不過是個普通山洞,能有什麼東西?你們一個個能不能別這麼膽小?”
嘴上說著硬氣的話,她的腳步卻下意識放緩,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深處挪動。
洞內,沈知意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山洞深處走出來,那人足足有兩米高。
正是我爸化的人型。
“囡囡,這些就是你的同學嗎,快進來坐!”
他嗬嗬笑著,目光卻在看到我臉上的紅腫和淩亂的衣衫的時候驟然陰沉。
可沈知意已經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看著終於有人露麵,刁蠻地指著我。
“喲,終於舍得出來了?”
“這賤人就是你女兒?我看也是,你這種五大三粗,看上去就窮得渾身上下掏不出一分錢的糙人,也活該住這種鬼地方!”
說著,她當著我爸的麵踹了我膝蓋一腳。
我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膝蓋頓時見了血。
我爸的目光帶著狠厲,嘴角也掛起了陰冷的笑意。
我知道,那是他真正動怒的前兆。
可他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
“你就是我女兒的同學吧,為了感謝你在學校裏照顧我女兒,我這裏也有禮物,要好好送給你們呢。”
說著,我爸側開身子,露出了身後伸手不見五指的內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貌似是虎族專門休憩的地方。
沈知意幾乎是下意識地嗤笑一聲,脫口而出:
“你們這些賤民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她話還沒說完,下一秒,手中的手電筒掃過山洞深處。
沈知意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傲慢褪去,整張臉慘白如紙。
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漆黑的洞深處,喉嚨發緊,渾身汗毛直立。
下一秒,極致的恐懼衝破所有克製,尖銳的叫聲瞬間打破了死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