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去陰曹地府找她。”
我對齊美玲笑了一聲,又轉過臉,看向裴臨洲,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你不也想我媽讓你媽做手術嗎?你也去陰曹地府求她啊,看她願不願意。”
“逆女!”
我話音落下,最先暴怒的是我爸。
他又對我揚起了手,“你詛咒你齊阿姨也就算了,竟還敢詛咒你媽媽,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他的巴掌重重落下,震得我半邊臉都麻了。
裴臨洲這次沒有阻攔,隻是在我挨打後攥緊了我的手,又對許知微柔聲安撫,“思晚已經受了教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先帶她去上藥。”
說完,他硬生生將我拽出了病房,我掙了好幾次都沒能甩開他的手。
“裴臨洲,我不用你管!”我壓著聲音,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你現在可以去你真正的嶽母病床前盡孝了,用不著在這裏裝好人。”
他腳步微頓,側過臉來看我,眉心擰成一個結,似乎想說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們不遠處便驟然響起一道驚訝的聲音,“虞思晚?”
我抬眼看見,對麵站著五六個人,全是裴臨洲和許知微圈子裏的人。
為首的女人赫然是許知微的閨蜜。
她踩著細高跟走到我麵前,目光在我紅腫的張臉上轉了轉,嘴角浮起一絲嘲弄,“虞思晚,叫你一回國就不知廉恥地纏裴總,還給齊阿姨送花圈示威?怎麼,被裴總親自教訓了吧?”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
旁邊一個男人嗤笑著接過話頭,“虞思晚,你怎麼就這麼下賤呢?六年前你就一直纏著洲哥,哪怕他和知微都結婚了,你還上趕著給他下藥爬床,這才有了那個孽種,逼得洲哥不得不給了你一場婚禮。怎麼,六年過去了還沒死心?”
他們的一言一語,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刻在我心口。
因為裴臨洲是齊美玲好友的兒子,我媽並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們一直都是地下戀。
裴臨洲花了好長時間才讓我媽對他改觀,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也放心把自己交給了他。
可他竟然和自己的朋友說我是個不擇手段爬上他床的小三。
我轉過臉,死死盯著裴臨洲,聲音發顫,“裴臨洲,你敢告訴他們當年的真相嗎?現在又究竟是誰纏著誰啊?”
裴臨洲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許知微恰在這時追了出來,楚楚可憐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瞬間,裴臨洲那原本緊緊攥著我的手,像被燙到一樣驟然鬆開。
他順勢攬過許知微的肩,退開半步,與我拉開距離,聲音極冷,“思晚,六年前,我是因為那個孩子才不得不和你有關係。我很愛知微,你別再想著爬我的床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我整個人都在抖。
裴臨洲的一個兄弟卻上前兩步,盯著我笑了,“虞思晚,聽見洲哥的話了沒?別再糾纏他了。你要是實在寂寞......”
他伸出手輕佻地摸了摸我的臉,“不如考慮給我當個情人啊,我不會虧待你。”
一陣惡寒從脊椎上躥來,我揚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滾!”
我盯著他,聲音又冷又硬,“你們這些人,包括裴臨洲,我一個都看不上!”
裴臨洲的兄弟被我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愣了一瞬,隨即眼底浮起怒意,手掌高高揚起——
“夠了!”
裴臨洲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沉聲道:“你們不是來探病的嗎?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他兄弟咬著牙放下手,卻仍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許知微的閨蜜衝他嗤笑出聲,“嘖,你也真是餓了,什麼臟女人都能下得去口,可惜虞思晚看不上你,畢竟她這人啊,生來下賤,就喜歡搶知微的東西。六年前,她聽說裴總在心口紋了知微的名字,轉頭就在自己心口也紋了裴總的名字......”
她話音未落,忽然毫無預兆地伸手,猛地撕開了我的衣領!
瞬間,我胸口大片的皮膚已經暴露在空氣中。
裴臨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上前,一把扯開許知微的閨蜜,用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我麵前,隔絕了後方所有視線。
然而,當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胸口的那一瞬,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那裏本來刻著他名字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怎麼樣?洲哥看到她的紋身沒?”
直到裴臨洲另一個兄弟探過頭來,他才猛然回神,一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我肩上。
他抬眼掃向身後那群人,聲音沉得嚇人,“都給我滾。”
說罷他不顧眾人和許知微難看的臉色攥住我的手腕,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