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選駙馬那年,三個質子為我差點打出人命。
可我遇刺昏迷,再醒來,他們卻一個都不見了。
隻有替我擋箭的侍衛裴照守在床前。
他說,他們嫌我醒不過來,都回國爭王位了。
我砸了三枚定情玉,賭氣嫁給他。
沒想到一嫁就是六年。
我扶裴照從侍衛坐上鎮國將軍,他也把我寵得滿京豔羨。
我以為自己沒選錯。
直到他帶回救命恩人薑綰。
我的生辰宴,她戴我的鳳冠,坐我的位置衝我笑。
「難怪那三個男人都不要你。」
「今晚把婚房也讓給我吧,等我生下裴家的長子,再接你回來。」
裴照沒趕她走,反而握住我的手哄我。
「她懷著孩子,你讓讓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發瘋,我卻笑了。
「好啊,院子給你,男人也給你。」
裴照臉色瞬間變了,他還不知道。
我早晨剛從他書房翻出三封舊信。
原來六年前,根本不是他們三個不要我。
是裴照冒用我的金印,把三個情敵全趕走了。
如今,那三個男人早已各自稱王。
偏偏他們三個,從小就一個毛病,記仇。
巧了,我也是。
三封信已經出京。
我倒要看看,裴照這條命,夠不夠我們四個人分。
......
換作從前,我早就氣瘋了。
可這次,我隻是淡淡看著,裴照反而有些意外。
「別聽她胡說,正院還是你的,我今晚也不會過去。」
他說著朝我走來,伸手想抱我。
我卻抬起酒杯,輕輕擋開。
原來鬧到現在,他還以為我在跟薑綰爭寵。
我忽然覺得可笑,轉頭看向薑綰頭上的鳳冠。
「誰讓你摘了?繼續戴。」
薑綰一愣。
我撐著下巴,慢悠悠開口。
「這是我受封時父皇賜的公主儀冠,每顆東珠都有內造印記。」
「外姓女私戴禦賜儀冠,叫什麼來著?」
掌事嬤嬤低聲道:「僭越。」
薑綰臉色瞬間變了,抬手就要摘。
我卻笑意更深。
「這把椅子也是父皇禦賜的公主座,裴照這個駙馬都隻能坐我下首。」
「要不要讓他先給你行個禮?」
席間頓時響起低笑。
薑綰臉漲得通紅,索性摸著肚子冷笑。
「一個破位置而已,我肚子裏這個才是真的。」
「將軍說了,他生下來就是裴家長子,以後整個裴家都是他的。」
這次我真笑了。
「裴家長子?」
「裴照尚公主那天簽過婚書,你不得入公主府冊籍,也不得借公主府蔭封。」
我看向她肚子,十分好心地提醒。
「反正我的爵位、封地、府產,他一根毛都拿不到。」
薑綰臉色徹底白了,猛地看向裴照。
「你不是這麼說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生下兒子,就是裴家女主人!」
滿堂目光齊刷刷落到裴照身上。
他卻像是終於確定我在吃醋,反而心情不錯。
「好了,別醋了。今晚我陪你。」
我卻看著他,笑了。
「裴照,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推開他,指了指薑綰。
「我隻是教這個蠢貨規矩,和你有什麼關係?」
裴照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薑綰卻像抓住了什麼,立刻嗤笑。
「裝什麼?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臉上的笑淡了。
「擅戴禦賜鳳冠,占本宮主位,當眾辱罵公主。」
我看著她。
「薑綰,你長了幾個腦袋?真以為有人撐腰,就能騎到公主頭上了?」
她臉色一變,下意識躲到裴照身後,卻還在嘴硬。
「少嚇唬我,我懷著將軍的孩子,你敢動我?」
「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
「鳳冠摘了,掌嘴二十。」
掌事嬤嬤立刻上前,可裴照卻一步擋住。
「夠了,二十掌她受不住。」
他看著我。
「她的罰,我替她受。」
薑綰立刻從他肩後探出臉,麵上的得意都快壓不住了。
我卻端起酒杯,衝兩人彎了彎眼睛:
「好啊。」
裴照神色剛鬆,我已經重新看向掌事嬤嬤。
「薑綰僭越,掌嘴二十。」
「裴照縱容外室踩到本宮頭上,再加二十。」
我慢悠悠抿了口酒。
「不是喜歡有難同當嗎?」
「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