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梁敘走後,我沒有換訂婚禮服。
我洗了把臉,換上一套簡單的衣服,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開上高架後,我看到許悠悠更新了朋友圈。
她穿著白色緞麵長裙,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站在酒店門口,親昵地挽著梁敘的手臂。
梁敘站在他身側穿著我為他挑的訂婚西裝,一臉幸福。
照片配文:“陪最重要的人完成最重要的一天。”
下麵很快有人評論:
“悠悠今天好像新娘啊。”
“梁哥和悠悠姐也太配了吧。”
“薑梔不介意嗎?”
許悠悠回複:“梔梔姐很大度的。”
我看著那句“大度”,心口像被人用刀劃過。
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應該大度。
梁敘的消息在這時彈出來:“到哪了?”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化妝師說你還沒到。薑梔,別鬧。”
我關掉手機。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問:“姑娘,趕飛機啊?”
我說:“嗯。”
“出去玩?”
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城市,說:“去工作。”
也是去重新活一次。
酒店宴會廳裏,賓客陸續入場。
梁敘看了眼時間,眉頭越皺越緊。
他身邊,許悠悠提著裙擺,笑得像個真正的女主人。
梁母低聲問:“薑梔呢?”
梁敘按滅手機:“堵車。”
梁母不太高興:“訂婚這麼大的事也能遲到?她平時不是挺懂事的嗎?”
梁敘沒說話。
兄弟團坐在前排,有人憋笑起哄。
“梁哥,嫂子不會真為悠悠姐穿白裙鬧脾氣吧?”
“我押她一點前肯定到,最多眼眶紅一點。”
梁敘冷冷看了他們一眼。
“閉嘴。”
那人立刻笑著舉手投降。
許悠悠站在旁邊,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梁敘,我是不是不該來?梔梔姐是不是生氣了?”
梁敘揉了揉眉心。
“跟你沒關係。她會來的。”
許悠悠輕聲問:
“萬一她真的不來呢?”
梁敘沉默一秒。
隨後他說:
“她舍不得。”
十二點四十,我到達機場,任由手機震個不停。
十二點五十八分,我坐在登機口,確認宴會後台在線。
下午一點整,我點下播放。
宴會廳燈光暗了下來,
司儀站上台,笑著說:
“下麵,讓我們通過一段特別的視頻,一起回顧梁敘先生和薑梔小姐的六年愛情。”
台下響起掌聲。
梁敘鬆了口氣,他以為這是我精心準備的戀愛回憶。
下一秒,數米高的大屏亮起。
沒有鮮花,沒有合照,也沒有我剪了三個月的戀愛回憶。
屏幕中央,隻有一個群名。
【梁太太召回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