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平城首富家最擺爛的老保姆,每個月喝茶養花工資照拿。
直到今天。
周家得罪京市大佬,被黑道堵上門。
通訊中斷,大門緊閉,整座別墅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周老爺當場血壓飆升,周夫人哭到閉氣,周家大少爺死死把小千金護在身後。
試圖交出周氏名下所有資產以保全家人。
領頭的小頭目卻嗤之以鼻:
“得罪了京市邵家還想全身而退?”
“虎爺說了,周家今晚八點就得從平城消失!”
汽油順著圍牆潑下來時,我從躺椅裏坐起身。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裏,我咳了咳。
“虎子現在膽子大了。”
“敢來端姥姥的窩了。”
......
“別衝動!隻要你們不傷害這宅子裏的人,周家一切都可以拿去!”
周家大少爺周霆昀牢牢擋在帶隊的小頭目麵前。
可對麵的小頭目卻往地上啐了一口。
“還宅子裏的人,今天這個院子裏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過去!”
“邵家說的是,要你周家徹底消失,懂嗎?”
他逼近周霆昀,猛的一腳踹過去,周霆昀當即一個踉蹌。
“總是要死,就安分點。別給老子找麻煩,聽見了嗎?”
周霆昀狼狽地晃晃身子,卻硬撐著沒有跪下。
小頭目的眼神陰鷙的厲害。
“周大少爺是吧?我馬仔查過你。”
“十八歲念完博士,二十從華爾街歸來,第二年就接手周氏集團,沒錯吧?”
他危險地晃晃手裏的刀,挑釁十足。
“周大少爺就是比我們這些泥腿子會投胎,呸!”
“就是不知道在我手上這把刀麵前,你這少爺腰板還硬不硬的起來?”
單刃在最後一抹日光下閃著寒意。
嗬,嚇唬誰呢。
我拿起腿上的茶杯,慢條斯理搖了搖。
周霆昀這小子隨他爸,腰板硬,手段也硬。
接手周氏集團不到三年,就帶著集團擠進全國百強。
每次提起這兩個子孫後代,裴雅嫻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說:“好閨閨,你都這把歲數了,這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該卸下了。”
“幹脆我給你安排下,你來周家養老,咱姐倆嘮嘮嗑,這輩子躺平也沒什麼不好。”
那時候我早在黑白兩道的一把交椅上坐的厭了。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數不完的交易請示,躲都躲不開。
我能把江山打下來,可不妨礙我看見那些數據文字就頭疼啊。
於是我就搬進了周宅。
三年後,我陪著重病的裴雅嫻咽下最後一口氣。
周霆昀和他爹周德江也孝順,牢記著裴雅嫻要給我養老送終的遺囑,硬生生把我寵成傭人圈最受唾棄的叛徒。
別人月薪四千累得苦哈哈,我躺著喝茶工資照拿。
別人時刻揣度主子心意討好,小千金拍到了祖母綠非要分我一套。
可孩子們孝順。
那能是我的錯嗎?
我坐在花架下的躺椅裏,歎著氣吸溜了一口茶。
宅院裏氣氛死寂。
這一聲吸溜,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