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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觸感消失了。

我睜開眼。

刺目的白光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躺在醫院病床上。

媽媽和一推人圍在床邊。

她渾身濕透，死死盯著我，

身後站著醫護人員小聲議論。

“醒了醒了......”

“真嚇人，從河裏撈上來的時候差點沒氣兒了。”

“她媽死活不肯放棄，一直按一直按......”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淹死？”

媽媽的聲音傳來過來。

“為了爭寵，你連命都不要了？”

妹妹臉上掛著淚痕。

穿著那條公主裙，抽抽搭搭說：

“都怪我不好......”

“是我非要拉姐姐看公主裙......”

媽媽蹲下來，

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裏。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裏有疲憊、有憤怒，

唯獨沒有心疼。

“你滿意了？”

媽媽的聲音沉下去：

“瑤瑤七歲生日，全被你毀了。”

“你心裏很得意是不是？”

我張了張嘴。

喉嚨裏全是河水的腥味。

媽媽滿臉失望：

“我為什麼會有你這麼丟臉的女兒！”

“還不如一出生，就把你掐死算了。”

我已經懶的說話。

在心裏瘋狂call死神：

【不是！為什麼，我還沒死？】

死神卻淡淡道：

【你被撈上來的時候，最後一口氣還沒咽完。】

【所以......你沒死成。】

我絕望的閉上眼。

看來得找個更快的死法。

媽媽看著我久久不回話。

“你還想怎麼樣？”

媽媽站起來，把妹妹護在身後。

“瑤瑤從小就體弱，你是姐姐讓讓她怎麼了？”

“非要跟她搶，現在連生日都不讓她安生過！”

這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

煩躁的掏了掏耳朵。

妹妹從媽媽身後探出臉：

“姐姐......你別怪媽媽......”

“是我不好，我不該穿那條裙子......”

“我把它讓給你！”

我順勢道：

“那你脫！現在就脫下來給我！”

她卻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肩膀瞬間一抖一抖，像隻受驚的兔子。

周圍人看我的目光更冷了。

媽媽張口。

我直接堵住耳朵，

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不用聽也知道就是那些老掉牙的，

“你怎麼敢搶妹妹的！”

“你是姐姐，要包容！”

煩煩煩！

煩死了！

讓我死吧！

讓我死吧！！！

媽媽被我的狀態嚇住，

急忙抱著我：

“星星！星星！你怎麼了！”

“別嚇媽媽啊！”

可我還是沒反應，

她趕忙叫來醫生：

“醫生！孩子這是怎麼了！”

醫生卻冷笑一聲：

“裝的，現在二胎家庭的孩子，老大為了獲得父母關注，

往往會裝病，逼父母答應他們各種要求。”

病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

一個巴掌呼上了我的臉。

“你怎麼敢裝病，讓我和妹妹這麼難堪！”

“你太讓我失望了！”

媽媽感覺受到了極大的欺騙：

“我跟你妹放下生日宴陪你就醫，就是怕你出事。”

“結果你呢，竟然自私地用這種方法來嘩眾取寵。”

“既然你這麼愛待在醫院，那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吧。”

她冷漠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而我沉默地坐在床上，

構思怎麼能讓我趕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