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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遠近聞名的“木頭人”。

媽媽想抱我，我側身躲開：

“抱妹妹吧。”

妹妹拉我玩，我麵無表情：

“找媽媽吧。”

所有人都罵我冷血。

可沒人知道，為了討媽媽一句真心的“愛你”，

我已經重生了十七次。

每一世，我都拚盡全力去爭取，

去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可每一世，換來的都是更徹底的厭棄。

我的愛意消耗殆盡。

現在多活一秒，都是酷刑。

我跪在地上磕破額頭，求死神讓我死。

他卻說：【想死？除非被至親親手殺死。】

聽到這，我終於露出難得的笑容。

恰逢妹妹哄著眼瞎的我，走進河裏。

水漫過腰，漫過肩，漫過口鼻。

這次我沒有掙紮，直直下沉。

......

岸上，

妹妹看著不斷下沉的我，

嘴角慢慢勾起。

媽媽衝了過來，

卻被妹妹一把拽住袖子。

“媽媽！姐姐她......她非要拉我下水！”

“就因為我把你給我準備的那條公主裙穿出來......”

“她說那是她的......”

妹妹哭的肩膀一聳一聳。

“我說這是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

“她就發了瘋一樣拽我往河裏拖…”

“我一害怕就鬆了手......”

話音落下，

媽媽伸向我的手又收了回去。

蹲下來抱住妹妹。

“不怪你，你姐從小到大就喜歡爭寵。”

“反正她會遊泳，讓她在水裏冷靜冷靜，反思一下。”

妹妹這才止住哭。

“那媽媽，我們去切蛋糕。”

“今天來了那麼多客人，參加我的生日宴，我要表演跳舞。”

媽媽心疼的給妹妹擦眼淚，

衝著河裏喊了一句：

“你泡夠了就自己上來！”

然後拉著妹妹轉身走了。

我依舊無人在意。

但這次，我沒有再狼狽爬上去大鬧。

等來一句“鬧夠沒有”。

水從耳朵、鼻子、嘴巴灌進來。

喉嚨被嗆得生疼。

死神的聲音傳來：

【咽下最後一口氣後，身體將徹底死亡。】

【你確定嗎？】

我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頭。

冷水入肺，寒意刺骨。

記憶從水底往上翻。

和死神契約，還是第一世。

當時媽媽懷孕，

在生妹妹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擋住了病房門口的死神，

求他不要帶走媽媽和妹妹。

代價就是我和他簽訂了契約。

要成為媽媽最愛的孩子，

否則就會永遠困在這。

那時候，

我不知道永遠被困意味著什麼。

但我記得媽媽每晚都抱著我，

說我永遠是她最珍貴的寶貝。

我自信地拍著胸口答應。

死神出手，

媽媽活了過來，

妹妹順利降生。

我一度自豪極了，

覺得自己救了媽媽和妹妹。

可媽媽說謊了。

妹妹先天體弱，

一出生就吸引住大家的注意。

我再也不是被偏愛的那個人。

一開始媽媽對妹妹情感很複雜，

怨妹妹讓她遭此一難，差點死掉。

直接把妹妹丟給保姆養。

可人心總會慢慢偏移。

我性子急躁，

妹妹溫柔。

漸漸的媽媽的話語變成。

“你為什麼不能像你妹一樣，可愛點。”

我拚了命想證明自己比妹妹厲害。

於是當妹妹把致死量的安眠藥，

當糖豆撒進媽媽的牛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