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救回來的那隻小兔獸,膽小、跛腳,還不會說話。
部落裏人人都笑我,一個即將成為黑狼首領伴侶的高級藥師,竟把時間浪費在一隻殘廢獸人身上。
可他們不知道,真正讓我後悔的,是相信了黑狼首領赫凜所謂的“終身伴侶誓言”。
潮汐祭那日,他當著全族的麵與我結契,卻在新婚夜逼我喝下斷孕泉。
他說,白狐祭司懷著他的血脈,隻有我這個擁有治愈天賦的藥師,才配替他們養大未來的王。
為了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他甚至要剝去我的伴侶紋,把我降為最低等的侍雌。
我不肯,他便命族人燒毀我的藥屋,將我的阿母趕進冰原。
就在我被釘上獻祭台、準備成為冬神的祭品時,那隻我養了三年的跛腳小兔忽然站了起來。
他撕開耳後的封印,滿天獸紋同時亮起。
沉睡千年的萬獸神使降臨,整個北境的獸王跪在他身後。
而那個曾經讓我喝下斷孕泉的黑狼首領,終於看清了我手腕上的舊神印。
那不是低等藥師的烙印。
那是連他整個狼族,都世代臣服的——
神後印。
......
我是蘇黎,部落裏唯一的高級藥師,也是黑狼首領赫凜未過門的伴侶。
那天我去冰原采藥,在雪坑裏挖出一隻小兔獸。他左腿斷了,脖子上有一道刀疤,喉嚨裏發不出一個字。
族裏的獸人受傷要麼被治好,要麼被丟棄,從沒人管一隻連話都不會說的廢物。
我把他背回了藥屋。
接下來半個月,我天天給他清創、喂藥。他很怕人,我一靠近就往牆角縮,可隻要我把藥碗放下轉身走開,他就會自己爬過去舔幹淨。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阿灰,因為他一身灰撲撲的皮毛,眼睛卻亮得嚇人。
族人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有人在藥屋外頭笑:“蘇黎藥師真是閑得慌,撿個啞巴廢獸回來養,也不怕耽誤了跟首領結契。”
我沒理會。直到赫凜親自來了藥屋。
他站在門口,眼神掃過縮在角落的阿灰,眉頭皺起來:“這是哪來的東西?”
“撿的,斷了腿。”
我說,“治好就放走。”
赫凜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我以為他不同意,可他離開前隻留下一句話給守門的獸衛:“藥屋的事,不用管。”
我知道,這是默許了。
那天夜裏,我聽見阿灰發出細小的嗚咽聲,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我起身查看,無意間碰到他耳朵後麵,他猛地一縮,護住了那塊皮膚。
我這才發現,他耳後有一道奇怪的印記,像是被人用力壓上去的獸紋,邊緣還帶著淡淡的灼痕。
“這是什麼?”我問。
他沒回答,隻是死死用爪子擋住,眼睛裏全是防備。
我沒再追問。
沒過多久,部落裏傳出消息:潮汐祭將在半月後舉行,赫凜會在祭典上正式與我結契,我將成為黑狼一族未來的首領伴侶。
族人開始張羅儀式,見了我都恭恭敬敬。
我心裏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祭典前三天,白狐祭司雪蕪來了藥屋。
她一向清冷,很少踏進我這地方。
“蘇黎藥師,”她笑得很淡,“結契之後,你要記得,首領和祭司殿的安排,你都要遵從。”
我皺眉:“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