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前一天,我又一次幫警方抓獲人販子團夥後,拿到一萬元團圓金。
我將9999元捐給寶貝回家,用剩下的元買了一包老鼠藥。
兒子在三年前的中秋節失蹤。
人人都說他找不回來了,我卻偏不肯信。
我進過園區,闖過邊境。
從人販子手裏搶回幾百個孩子,被打進醫院上百次。
找了1095個日夜,終究一無所獲。
我給丈夫顧岩打去電話。
“我又救了十八個孩子,但還是沒有找到小宇。”
電話那端沉默良久。
“三年了,也該過去了。”
我沒有回答。
隻是在掛斷電話後,將老鼠藥一口吞下。
我是個媽媽,我過不去。
可下一秒,顧岩卻牽著兒子出現在路口。
“清挽,經過三年觀察,你的母愛激發測試正式通過。”
“三年前你整天疑神疑鬼為了秘書跟我鬧,對兒子疏忽照顧,沒有一點當媽的樣子。”
“這三年你對兒子的付出有目共睹,今年中秋我們可以一家團圓了。”
我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小宇。
頭發長了,個子也高了。
他對我說,“以後別再去找諾諾阿姨麻煩了。”
我想答應,卻發不出聲音。
我豁出性命的這三年,原來隻是測試。
可是,我再也不能和你們一家團圓了。
......
顧岩把小宇往前推了推。
“去吧,接你媽媽回家。”
小宇別捏著邁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我不想過去。”
顧岩不悅沉聲:“為什麼?那是你媽媽。”
“可我隻想要諾諾阿姨做我媽媽!”
心瞬間碎裂開來。
眼淚開始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我命都不要的找了他三年。
潛進園區差點被人打死。
闖進拐賣人口的山坳裏,差點被村裏的狗撕碎。
可現在他說,他不想要我這個媽媽。
我想問他為什麼。
可我無法開口。
胃裏開始翻江倒海的泛起陣陣甜腥。
生怕一開口吐出一口血來,嚇壞了他。
顧岩見他還強著,無奈歎氣。
“你也別怪他,畢竟這三年都是諾諾在帶他。”
“你也知道我生意有多忙,不是諾諾幫忙,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可是,他本來不用變成沒媽的孩子。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顧岩的副駕上發現一隻耳環。
“秘書坐我的車很正常。”
他淡定解釋,卻好像已經忘了,
自己曾信誓旦旦向我保證,那個位置永遠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沒有繼續糾纏,隻是在行車記錄儀裏親眼看到他的手覆在了她的腿上。
從那天起,我每天給他打幾十個電話。
在他手機裏裝竊聽器,在車上裝定位器。
卻再也沒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他不止一次問我:
“能不能有點當媽的樣子,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是不是要孩子丟了你才會後悔?”
沒想到,一語成讖。
這三年,我不止一次在輾轉難眠時問自己。
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孩子才會丟?
可是明明中秋節那天,是他非要讓保姆帶孩子去遊樂場。
後來卻在所有人麵前指責我,是我隻顧著自己吃醋才會弄丟了孩子。
一想到此,眼睛又模糊了幾分。
也不知道是眼淚糊了眼,還是藥起了作用。
我隻覺得,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沉。
顧岩輕聲問我,“清挽?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一定是我眼花了,才會覺得他看我的眼裏蓄滿了擔憂。
“你也是,當初我隻是想借著孩子失蹤激發一下你的母愛。”
“沒想到你這麼拚,什麼地方都敢去。”
“我特地找人給你提供線索,其實隻要點到為止就行了,誰知道你竟然還能順藤摸瓜,連園區和人販子窩點都敢闖。”
我茫然地看著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線索都是你找人給的?”
他點了點頭。
“所以,有人看到小孩落水是假的,孩子被人拽上火車也是假的?”
他一邊笑,一邊摸了摸小宇的頭。
“當然,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為了兒子奮不顧身。”
“可你居然還順帶救回這麼多孩子,也算為小宇積德行善了。”
我突然想笑。
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為了那些線索,我在零下三十度跳進結冰的湖裏,凍得差點截肢。
追火車時體力不支,差點被卷入鐵軌。
原來,都是假的。
見我愣住,顧岩過來摟了摟我的肩膀。
“還好你沒辜負我的一番苦心。”
“我看著你連命都不要的找小宇就知道,你是個好媽媽。”
好媽媽?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腦袋都開始嗡嗡作響。
說完,他又推了小宇一把。
“讓你去接媽媽回家聽到沒有?”
小宇仍舊不動。
顧岩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周的零用錢是不是不想要了?”
這一次,小宇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