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林強臉上的討好瞬間消失。

他指著我的鼻子，暴跳如雷。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非法拐賣兒童！”

李雅也冷笑一聲。

“就是。一個老女人，拿著套房子有什麼用？死了還不是要捐給國家？”

“甜甜可是我們林家的種，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隻是看著林甜甜。

“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甜甜咬著下唇，不敢看我的眼睛。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小姑，我爸媽說得對。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也是浪費。”

“等我以後去維也納深造，到處都要花錢。”

“你就把房子給我吧。等我成了大鋼琴家，我會每個月給你生活費的。”

她的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種施舍的傲慢。

仿佛讓我把千萬的房產拱手相讓，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冰冷。

“林甜甜，你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根本不在你名下。”

我轉過身，拿起身旁的包。

“你想跟他們走，隨意。但我的東西，你們一分也別想拿。”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人的臉色。

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林強砸杯子的聲音和李雅的咒罵。

還有甜甜那句帶著哭腔的埋怨：

“小姑怎麼變成這樣了！她一點都不愛我！”

我走在寂靜的走廊上。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空蕩蕩的房子裏沒有一絲生氣。

牆上掛滿林甜甜從小到大的獎狀和照片。

我走到鋼琴前，伸手摸著黑白琴鍵。

這架斯坦威，是我賣了老家的那套小破房，湊了快一百萬給她買的。

她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信了。

門鎖突然傳來響動。

林甜甜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滿臉算計的林強和李雅。

他們居然直接跟到了家裏。

“小姑，我回來收拾東西。”

甜甜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她的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像土匪一樣在我的房子裏亂竄。

李雅四處打量著客廳的裝潢，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喲，這沙發還是真皮的呢。強子，等咱們搬進來，把這換成紅木的。”

林強連連點頭，已經在規劃主臥的用途了。

“砰！”

臥室裏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林甜甜正把桌上的東西往行李箱裏胡亂地塞。

地上，躺著一個摔碎的八音盒。

那個木馬已經斷成了兩截，發條脫落，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甜甜十歲生日那年，我發著高燒，冒著大雪排了兩個小時隊給她買的限量款。

當時她抱著我，說這是她最喜歡的禮物，一輩子都不會丟。

現在，它像垃圾一樣被踢在角落。

“你幹什麼？”我聲音發顫。

甜甜回過頭，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

“不就是一個破八音盒嗎？反正我去了維也納，我爸媽會給我買更好的。”

“這些破爛帶在身上也是累索。”

她說著，又把幾件我給她手織的毛衣扔到了地上。

還嫌棄地踩了一腳。

“紮人死了。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我穿這種廉價貨。”

我看著地上的毛衣，眼眶紅得發痛。

那是我熬了多少個大夜，一針一線織出來的。

因為她小時候體質弱，稍微受點涼就要咳嗽。

“林甜甜。”我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帶你去維也納嗎？”

甜甜愣了一下，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你什麼意思？你嫉妒我有爸媽是不是！”

“我媽說了，他們這些年賺了好多錢，連二胎的月子中心都訂了最好的！”

“他們當然會送我出國！”

她越說越激動，隨手抓起桌上的剪刀，指著自己的脖子。

“林晚，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把房產證拿出來交給我爸！”

“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背上逼死親侄女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