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過去二十多年,我在他們眼裏一直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社恐宅女。
除了討論動漫和遊戲,我幾乎從不在這種場合開口。
蕭鼎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笑出聲。
“喲,小廢柴終於會說話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心疼你的衣服了?”
“還是說,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的臉。
“你的香水味太重了,熏到我的手辦了。”
趙副總在一旁嗤笑。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關心那些塑料玩具。”
“沈家真是造孽,養出這麼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奇葩。”
沈知珩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轉身死死瞪著蕭鼎。
“你有什麼條件直接提,別拿瀟瀟開玩笑。”
蕭鼎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陰狠。
“行啊,既然沈律師這麼痛快,那我就直說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調出一份文件。
“半個小時前,華爾街的‘禿鷲聯盟’已經將沈氏涉嫌做假賬的材料,發給了海外的聯合調查局。”
“再過二十分鐘,跨境逮捕令就會下達。”
蕭鼎看著沈硯辭和沈知珩。
“你們兩位作為沈氏的法人和首席法務官,首當其衝。”
“這次的罪名,足夠你們在國外的監獄裏待上三十年。”
沈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可以接受沈氏破產,可以接受自己一無所有。
但他絕不能接受沈知珩被牽連進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裏。
“證據是你偽造的。”
沈硯辭咬牙切齒。
“當然。”
蕭鼎大方地承認了。
“但華爾街認這份證據,海外法庭也認。”
他將手機扔在茶幾上。
“現在,隻有我能讓華爾街撤回這份材料。”
“沈總,簽了字,你們兄妹還能幹幹淨淨地走出這扇門。”
“不簽,不僅沈氏沒了,你們倆下半輩子也準備在牢裏度過吧。”
沈知珩渾身發抖。
她精通各種法律條文,卻也深知在這個資本為王的規則裏,偽造的證據隻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背書,就能變成鐵證。
而華爾街的“禿鷲聯盟”,就是那個不可逾越的力量。
趙副總在一旁煽風點火。
“沈總,還猶豫什麼呢?”
“難不成您真想去蹲大牢?”
沈硯辭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我。
那雙向來銳利冷酷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愧疚和不舍。
“瀟瀟,是大哥沒用。”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以後,大哥可能沒辦法再給你買手辦了。”
沈知珩突然轉過身,將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她的手冰涼,甚至在微微顫抖。
“瀟瀟,這是二姐存的私人賬戶,沒有掛在沈氏名下。”
“密碼是你的生日。”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拿著錢去秋葉原買手辦,永遠別回國!”
“聽見沒有?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