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別墅外的喧鬧聲將我吵醒。
我拉開窗簾。
大門外擠滿了記者和一些舉著橫幅的所謂“受害者”。
橫幅上寫著觸目驚心的大字。
“妖女蘇嫵,滾出京城!”
“喪門星克死裴家,還我們血汗錢!”
裴梟的保鏢在門口組成人牆,艱難地阻擋著瘋狂衝擊的人群。
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失控。
沈家買了一大批水軍,將我包裝成一個靠邪術迷惑裴梟的狐狸精。
說裴氏集團的危機全是因為我的八字太硬,克斷了裴家的風水。
甚至還有自稱玄門正宗的博主出來發聲,要替天行道,收了我這個妖孽。
我看著樓下那些叫囂的麵孔。
替天行道?
一千年前,這群人的祖師爺見了我,連頭都不敢抬。
現在居然敢來找我的麻煩。
臥室門被推開。
裴梟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純黑的西裝,身姿筆挺。
如果忽略他慘白如紙的臉色,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城首富。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上窗簾,擋住了外麵的視線。
“別看這些。”
他將一杯熱牛奶塞進我手裏。
“我讓私人飛機準備好了。”
“今天天氣好,去南島度個假,順便買點你喜歡的珠寶。”
我喝了一口牛奶。
“你不去嗎?”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替我理了理睡衣的領口。
“等處理完了,我就去接你。”
我看著他。
“裴梟,你在撒謊。”
他指尖一頓。
“你在安排後事。”
裴梟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反駁,隻是緊緊抱住我,力氣大得仿佛要把我揉進骨血裏。
“蘇嫵,我不會讓你有事。”
“陳助理會陪你過去,南島那邊沒有任何人能打擾你。”
他強行拉開門,對著門外吩咐。
“帶夫人走後門。”
幾個保鏢立刻走了上來。
我沒有動。
“我今天預約了城東專櫃的限量版新包,還沒去拿。”
裴梟皺眉。
“我讓人直接送到南島。”
“不行,我就要今天拿。”
我坐回床邊,繼續喝牛奶。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別墅的大鐵門被人生生撞開了。
“裴梟!把那個妖女交出來!”
沈家主囂張的聲音在一樓客廳響起。
伴隨著他的聲音,還有陰冷的風從一樓倒灌上來。
裴梟臉色一變。
他立刻轉身,將臥室門反鎖。
“待在這裏,千萬別出來。”
他轉身快步下樓。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放下杯子。
這群人,真是沒完沒了。
我走到二樓的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
沈家主帶著十幾個保鏢,大搖大擺地站在中央。
那個留著山羊胡的徐大師站在他身邊,手裏捏著一個羅盤。
裴梟的十幾個保鏢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他們不是被打倒的。
而是被徐大師身邊的陰邪之氣直接掀翻的。
“裴梟,你現在連站穩都費勁了吧?”
沈家主看著走下樓的裴梟,大笑出聲。
“這就是你不聽勸的下場。”
裴梟扶著樓梯扶手,冷冷盯著他。
“私闖民宅,沈建國,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牢裏出來了。”
“牢裏?”
沈家主滿不在乎。
“隻要徐大師今天收了那個妖女,再把你的氣運借我一用。”
“整個京城就是我沈家的天下,誰敢抓我?”
徐大師上前一步,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
他指著二樓的方向。
“陰氣極重!那妖女就在樓上!”
“裴總,老道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誅殺此妖!”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淩空一揮。
符紙瞬間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黑氣直逼二樓。
裴梟驟然動了。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死死抓住了那道黑氣。
黑氣如同附骨之疽,瞬間鑽入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