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退休後把集團丟給我,自己滿世界旅遊去了。
我一個人連軸轉了六年,弟弟隻管著南邊一家子公司。
直到上周,一封匿名舉報信寄到了我辦公桌上。
信裏全是子公司的客訴記錄,退貨率高得離譜,投訴量翻了四倍。
我沒聲張,用假名注冊了最底層的客服崗,第二天直接坐進了工位。
屁股還沒坐熱,隔壁一個女人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退什麼退!簽收了兩天還想全額退款,你當我們是慈善機構?"
我忍不住開口:
"這位同事,客戶有七天無理由..."
她斜著眼掃我一遍,嗤笑一聲。
"新來的吧?嫌我態度不好?去找主管告啊,看他幫你還是幫我。"
我咽下火氣去找主管。
辦公室門一關,那個油頭粉麵的男人色眯眯地看著我,手直接搭了上來。
"小姑娘長得挺水靈,有什麼委屈跟我聊聊。"
我甩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了弟弟的號。
"薑遠,我在你公司二零八。"
"我給你十分鐘,你要是沒出現在我麵前,這家公司我全部撤資!"
......
“裝,接著裝!還給你十分鐘?”
趙強挺著他那個啤酒肚,笑得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他伸手就把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了。
“薑總是你這種底層小客服能見著的嗎?你以為你姓薑,就是薑家大小姐了?”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外麵的隔音不好,我還能聽見隔壁李娜在跟客戶陰陽怪氣地吵架。
趙強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混著煙臭味撲麵而來。
“小姑娘,我看你長得真是不錯。”
他搓了搓手,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轉。
“剛來第一天,規矩不懂沒關係,主管我可以慢慢教你。”
“隻要你懂事一點,別說轉正,以後在這客服部,你橫著走都行。”
說著,他的手又朝我的肩膀伸了過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的手。
“趙主管,請你放尊重點。”
“尊重?”
趙強冷笑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在外麵用備用鑰匙擰開了。
李娜扭著腰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
她瞥了我一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喲,趙哥,這新來的刺頭還在惹您生氣呢?”
趙強哼了一聲。
“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剛才還假模假樣地打電話,說要讓薑總十分鐘內過來。”
李娜聽完,捂著嘴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這身為了隱瞞身份特意換上的地攤貨。
“就你這窮酸樣,還認識我們薑總?”
“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
我盯著李娜。
“客訴率居高不下,你不僅不解決問題,還辱罵客戶。”
“這也是公司教你的規矩?”
李娜臉色一變,猛地把手裏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我告訴你,在這家分公司,趙哥的話就是規矩!”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剛才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的?現在立刻給我鞠躬道歉!”
“不然,我讓你今天不僅拿不到一分錢工資,還要倒賠公司的培訓費!”
我看著她那副狗仗人勢的嘴臉,心裏隻覺得可笑。
薑遠這六年到底在管什麼東西?
養出這麼一幫蛀蟲。
“我要是不道歉呢?”我語氣平靜。
趙強猛地一拍桌子。
“不道歉?你以為你今天走得出這扇門?”
他直接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保安!來幾個人,把門給我堵死!”
話音剛落,三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直接把辦公室的門堵得嚴嚴實實。
李娜得意地雙手抱臂。
“小賤人,現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我的麵前。
“把這份自願離職協議簽了。”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你因為嚴重違反公司紀律被開除,並且自願賠償公司名譽損失費五萬元。”
我掃了一眼那份協議,連拿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如果我不簽呢?”
趙強冷笑。
“不簽?那我們就可以報警,說你涉嫌盜竊公司機密。”
“你一個剛入職的小客服,偷看了主管電腦裏的重要文件,被抓了個正著。”
“到時候,檔案上留了案底,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個社會上混!”
真是好狠的手段。
這是要把一個普通剛入職的女孩往死裏逼啊。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陣仗,恐怕早就嚇得痛哭流涕,任由他們擺布了。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還剩五分鐘。”
李娜愣了一下。
“什麼五分鐘?”
“我給你們薑總留的十分鐘,還剩五分鐘。”
李娜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趙哥,這女的絕對是受刺激腦子不正常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呢。”
趙強徹底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李,你去按住她的手,今天她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李娜立刻挽起袖子,滿臉興奮地朝我撲了過來。
“小賤人,讓你裝清高!”
她伸手就想抓我的頭發。
我側身一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
李娜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放手!你弄疼我了!”
趙強見狀,怒吼一聲。
“還反了你了!”
“保安!把她給我按住!”
三個保安立刻朝我逼近。
這種狹小的空間,對上三個壯漢,我確實不占優勢。
但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看誰敢動我。”
我冷冷地掃過那三個保安。
“你們隻是來打工的,為了這種人背上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罪名,值得嗎?”
那三個保安被我身上的氣場震懾了一下,腳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趙強指著保安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廢物,我每個月給你們開工資,是讓你們來聽她念經的嗎?”
“出了事我擔著!給我動手!”
保安們麵麵相覷,咬了咬牙,再次朝我逼近。
李娜趁著我分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轉頭端起桌上那杯已經不燙但依然溫熱的咖啡。
“小賤人,我讓你嘴硬!”
她毫不猶豫地把那半杯咖啡朝我的臉潑了過來。
我迅速偏過頭,咖啡雖然沒有潑在臉上,但還是濺到了我的白襯衫上。
褐色的汙漬在白色的布料上迅速暈染開來。
李娜見沒有完全潑中,氣急敗壞。
“你還敢躲?”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的臉上扇下來。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