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燁歎了口氣,朝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保安手上的力道瞬間加大,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將我半壓在地上。
陳總見狀,幾步上前,粗暴地把手伸進我的大衣口袋。
很快,他摸出了那張刻著鳶尾花暗紋的至尊黑卡。
陳總看都沒看,直接像扔垃圾一樣,把卡遞給了林嬌嬌。
“林小姐,這張偽造的卡就權當給您賠罪了,隨便您怎麼處置。”
林嬌嬌接過卡,兩根手指捏著它,滿臉嫌棄。
“這種窮酸鬼摸過的東西,看著就惡心。”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迫彎腰的我。
“不過呢,這卡做得還挺逼真。”
“蘇念,你該不會是趁人不注意,從哪個貴賓的房間裏偷來的吧?”
“偷東西可是要坐牢的哦。”
我咬著牙,忍著胳膊上傳來的劇痛,抬起頭直視蘇燁的眼睛。
“蘇燁,沒收信物,縱容外人侮辱親妹妹。”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蘇燁臉上的溫和麵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
他微微俯下身,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低語。
“蘇念,你就算拿到了轉讓書又怎樣?”
“這酒店上下全是我的人,你一個光杆司令,拿什麼跟我鬥?”
“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那份文件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否則,你今天就算死在這個房間裏,也不會有人知道。”
說完,他直起身,再次恢複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他環顧四周,指著角落裏一個端著果盤、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實習生。
“剛才就是你放她進來的?”
實習生小姑娘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不是的蘇總......蘇小姐她自己進來的,我......我隻是沒攔住......”
蘇燁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連個精神病都攔不住,黑鑽酒店不需要這種廢物。”
“去財務部結賬,滾吧。”
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卻不敢反抗,隻能捂著臉跑出了套房。
處理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蘇燁將目光重新鎖定在我身上。
他從酒櫃裏倒了一整杯高濃度威士忌,遞到我麵前。
“念念,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就得學會低頭。”
“喝了這杯酒,給韓少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是過了。”
我看著那杯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光芒的烈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如果說不呢。”
陳總在旁邊冷笑一聲,極其狗腿地湊上前。
“蘇總,對付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跟她客氣什麼?”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幫蘇小姐把酒咽下去。”
兩個保安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其中一個甚至伸手去捏我的下巴,企圖強行把酒灌進我嘴裏。
林嬌嬌在一旁興奮地舉著手機錄像,嘴裏還不忘尖酸刻薄。
“對,就是要這樣。讓她把酒全喝光。”
“拍下來發到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蘇家二小姐是怎麼跪著求人的。”
韓越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態。
“蘇念,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總統套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從外麵猛地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