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冷笑出聲。
蕭翊風這算盤打得,隔著屏幕都能蹦到我臉上。
自己拿了別墅,還不忘來使喚我這個有車的勞動力。
我直接按了鎖屏鍵,把手機扔到一邊,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
外麵的房門被人捶得震天響。
裴清姝在門外扯著嗓子吼叫。
“楚景淵,你死在裏麵了是不是?”
“大姐夫在群裏叫你,你眼瞎看不見嗎?”
我擦幹臉上的水漬,拉開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看到了,但我今天沒空。”
“我要去辦理車輛過戶手續,沒時間去給他當免費司機。”
裴清姝一把推開我,衝進房間抓起我的手機。
“你那破車有什麼好急的,放那又不會跑。”
“姐夫裝修別墅可是咱們家的大事,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冷冷地看著她把手機懟到我麵前,屏幕上正是家族群的聊天界麵。
群裏的風向已經完全被蕭翊風帶跑了。
大舅哥裴清澤在群裏發語音。
“景淵也太不懂事了,姐夫叫你幫個忙都不理人。”
“拿了輛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嶽父裴鎮山也跟著發話。
“一家人要互幫互助,清姝,你管管你老公。”
裴清姝指著屏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你看看,全家人都在指責你,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趕緊在群裏給大姐夫道個歉,然後開車去接他。”
我一把奪回手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裴清姝,你要是覺得丟人,你可以自己去給他當司機。”
“反正你平時也沒少圍著他轉,不差這一回。”
裴清姝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地撕破臉。
她惱羞成怒地揚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過來。
我站在原地,眼睛眨都沒眨,死死盯著她。
“你打一個試試。”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報警驗傷,發到你單位的工作群裏。”
裴清姝的手停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太清楚我在她單位的那些人脈了。
最終她悻悻放下手,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句。
“楚景淵,你真是瘋了。”
“你那輛破車就留著給你出殯用吧。”
說完她摔門而出,整個房子都在震顫。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坐到沙發上。
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這個所謂的家,太在乎裴清姝的感受。
才會被他們一次次道德綁架,一步步逼上絕路。
這一世,我連裴清姝都不想要了,還在乎他們怎麼看我?
我點開家族群,直接發了一條消息。
“車還沒提,沒法接人。姐夫既然有別墅了,打個專車的錢應該不缺吧。”
群裏瞬間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蕭翊風立刻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裏帶著刻意的委屈和控訴。
“景淵,你這是什麼話呀。”
“姐夫不過就是想讓你幫個忙,你至於說話這麼夾槍帶棒嗎?”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覺得媽把別墅給了我。”
“可那也是你自願選的啊,你現在拿我撒什麼氣?”
這話一出,群裏的其他人立刻像被點燃的炮仗。
大姐裴清芷發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楚景淵,你別太過分了,你姐夫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你真當自己是個腕兒了?”
大舅哥裴清澤緊跟其後。
“就是,自己選的破車,現在又來眼紅別人的別墅。”
“真沒見過這麼小肚雞腸的男人。”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一條條討伐,隻覺得無比荒謬。
這些吸血鬼,吃著我嶽母的肉,還要砸我嶽母的鍋。
我剛想直接退群,嶽母的私聊消息進來了。
“景淵,別理他們,由著他們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你隻管去把車的手續辦好,鑰匙藏好,千萬別讓清姝看到。”
我看著嶽母發來的消息,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上一世,我連累嶽母被氣死,這是我心裏永遠的痛。
這一世,有了嶽母做後盾,我什麼都不怕了。
我回複了一個好字,換了身衣服直接出門。
到了車管所,辦完所有的手續,我拿到了那把代步車的鑰匙。
這是一輛外觀很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誰能想到,這輛車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後備箱裏,裝的會是十幾套黃金地段的房產證。
那是我嶽母打拚了一輩子,留給裴家最寶貴的底牌。
可惜,上一世她想把這個底牌給蕭翊風,卻換來蕭翊風的惡毒算計。
我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下車庫,把鑰匙鎖進了隨身公文包的最深處。
剛回到家,裴清姝就陰沉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到我進來,她冷笑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你開著你那輛破車跟野女人跑了呢。”
我沒搭理她的挑釁,徑直往臥室走。
裴清姝猛地站起來,攔住我的去路。
“楚景淵,大姐夫要在別墅辦個暖居宴,全家都要出份子錢。”
“我和爸商量過了,既然你沒拿到別墅,這錢就該你出大頭,算是補償姐夫的心理落差。”
“拿十萬塊錢出來,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十萬?”
“你當我是印鈔機嗎?我憑什麼給他出十萬?”
裴清姝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你少在這給我裝窮,你結婚時候帶來的那筆婚前存款不是還在你卡裏嗎?”
“先拿出來給大姐夫救個急怎麼了?”
“姐夫說了,等以後他有錢了,肯定連本帶利還你。”
我聽著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鬼話,氣得反笑。
“裴清姝,你腦子是不是真的有病?”
“那是我的婚前積蓄,你拿我的錢去討好你姐夫?”
“他買建材要錢,你去給他賣血啊,找我幹什麼?”
裴清姝徹底怒了,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給還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