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落地酒店,婆婆給全家分房卡。
她和公公住湖景套房,小叔子一家住親子房。
輪到我,她遞來一張附近青旅的入住單。
地下室,八人間。
我以為弄錯了,婆婆卻把單子拍進我手裏。
“你晚上要洗衣服、烘鞋,跟我們住一起,進進出出影響休息。”
我問丈夫:“你也這麼安排?”
他正拍套房裏的歡迎水果,隨口答:
“黃金周房價貴,你將就七天。”
“白天過來帶孩子,晚上再回去睡,反正也不遠。”
婆婆見我不動,聲音更大了。
“出門玩還擺少奶奶架子!我們沒收你旅遊費,你出點力怎麼了?”
我看著前台擺好的三份免費升房確認書,突然覺得可笑。
這家酒店屬於我剛接管的度假集團。
怕他們拘束,我沒讓酒店安排接待,隻讓秘書按家屬額度預留了房間。
他們卻擅自取消我的房,把名額送給了小叔子的朋友。
我把入住單放回櫃台,轉身撥通秘書電話。
“替我恢複原訂房間,其他人的後續私人消費,不再掛我的賬。”
既然我是跟團幹活的。
那這趟旅行,也就沒必要由我買單了。
......
“溫芷清,你給誰打電話呢?你跟誰甩臉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差點刺破酒店的背景音樂。
“我讓你住青旅委屈你了?你一天到晚在家裏吃白飯,謹言花錢帶你出來見世麵,你還挑三揀四?”
我冷冷地看著她。
“媽,第一,這酒店不是賀謹言花錢訂的。”
“第二,那間湖景套房,本來是留給我的。”
徐翠萍先是一愣,接著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你的?溫芷清,你是不是在家看那些霸總短劇看魔怔了?”
她撇著嘴,上下打量我那一身休閑裝。
“謹言可是他公司的主管,人家老板看重他,才給了他內部福利價訂了這幾間房。”
“你一個連班都不上的女人,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老板?”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賀謹言。
他正低頭擺弄著手機,聽到我的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芷清,你鬧夠了沒有?”
他走過來,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我媽好心好意帶你出來玩,你非要在大堂裏丟人現眼是不是?”
“我丟人?”我盯著他的眼睛,“賀謹言,我的房被取消了,名額給了你弟弟的朋友。你們全家住套房,讓我去住一晚八十塊錢的地下室。”
“你管這叫好心好意?”
賀謹言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楚喬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人家大老遠跟著明軒過來,難道讓人家去住青旅?”
“你懂事一點行不行?不就是住幾天地下室嗎?又少不了一塊肉。”
楚喬。林楚喬。
我終於聽到了這個名字。
這次國慶旅行,賀明軒非要帶上他的“紅顏知己”林楚喬和她的兒子。
徐翠萍不僅沒有反對,反而極其熱情。
熱情到,要把屬於我的房間,雙手奉上。
“懂事?”我扯了扯嘴角,“賀謹言,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們賀家雇來的免費保姆。”
徐翠萍不樂意了,一把拽過賀謹言。
“跟她廢什麼話!愛住不住,不住你就睡大街!”
她從包裏掏出三張閃爍著金光的房卡,得意洋洋地在我麵前晃了晃。
“謹言,走,咱們上樓。頂層的湖景套房,我還沒住過呢。”
她說完,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我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挪動。
十秒鐘後。
電梯口傳來徐翠萍憤怒的咒罵聲。
“這破機器怎麼回事?壞了嗎!”
她拿著房卡,在電梯口的感應器上瘋狂拍打。
感應器亮起刺眼的紅燈,發出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的權限不足,請聯係前台。”
賀謹言也愣住了,趕緊拿過自己的房卡試了試。
一樣是紅燈。
他們一家人被擋在VIP電梯外,引得路過的客人紛紛側目。
徐翠萍氣急敗壞地踩著高跟鞋衝回前台,用力拍打著台麵。
“你們酒店怎麼搞的!這麼大的度假村,電梯都是壞的?”
前台經理麵帶標準微笑,從裏麵走了出來。
“女士,您好。我們的電梯沒有故障。”
徐翠萍把房卡砸在經理麵前:“沒壞為什麼刷不開!你知道我們住的是哪間嗎?頂層套房!”
經理看了一眼房卡,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
“抱歉,女士。”
“係統顯示,您的房間以及關聯的另外兩間親子房,均已被取消家屬額度特權。”
徐翠萍愣住了:“什麼意思?什麼取消?”
經理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堂。
“意思就是,你們不再享受免費升房和入住特權。”
“如果繼續入住,需要按照門市價補齊差價。頂層套房每晚兩萬八,三間房七天,總計差價是......”
經理按了一下計算器。
“五十八萬八千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掃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