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家六個兒媳,五個賢內助,我是湊數的。
大嫂跟首富喝茶,二嫂和財閥周旋。
隻有我,除了長得好看,每天隻知道睡覺。
婆婆看我就頭疼:
“娶你回來,是給臥室試床的?”
沒辦法,嫁進豪門前,我是全球頂層的珠寶鑒定師,
中東王妃的王冠等我掌眼,歐洲老錢的家底求我估值。
全年無休,差點猝死。
這一次,我發誓要把缺的覺全睡回來。
直到拍賣會上,厲家送拍的傳世粉鑽被指造假。
在場的鑒定師全簽了字,連最後的複核報告,也判了假。
厲家百年招牌砸了,退貨索賠接踵而來,銀行準備抽貸。
對家帶著記者上門,掏出九塊九:
“假貨我收了。厲家認個錯,這事就算完。”
公公臉色鐵青,婆婆氣得手抖,幾個嫂子急紅了眼。
老公麵色慘白,肩膀頹然塌了:
“厲家,完了。”
我瞟了眼散落在地的複核報告,瞌睡當場沒了。
首席鑒定書簽的是我的名字,
可我連臥室都懶得出,什麼時候出的鑒定?
......
“厲老先生,印泥快幹了。”
宋晏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將那枚九塊九的硬幣往前推了一寸。
硬幣擦過紅木桌麵。
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整個厲家老宅的大廳死一般寂靜。
門外的閃光燈亮如白晝。
那是宋晏清帶來的幾十家媒體記者。
正像鬣狗一樣盯著厲家這塊即將倒塌的百年招牌。
公公厲霆鈞坐在太師椅上。
臉色鐵青。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婆婆容嘉月紅著眼眶給他順氣。
手抖得連茶杯都端不穩。
“宋先生,這顆粉鑽是我們厲家從南非礦區直接帶回來的原石。”
大嫂裴清光咬著牙開口。
她平時跟首富喝茶都不曾露怯。
此刻聲音裏卻透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切割打磨的每一個步驟都有錄像。”
“怎麼可能是假貨。”
宋晏清微微一笑。
端起桌上的上等大紅袍抿了一口。
姿態極其優雅。
“裴女士,您是資本圈的女強人。”
“應該知道空口無憑的道理。”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地上散落的複核報告。
“全球珠寶鑒定協會出具的文件。”
“加上首席鑒定師伊莎貝拉小姐的親筆簽名。”
“白紙黑字。”
“這難道還有假嗎。”
二嫂沈微之緊緊攥著手機。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份報告根本沒有經過厲家的同意。”
“你們這是強買強賣。”
宋晏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沈女士,話不能這麼說。”
“厲家把假貨當傳世之寶送上拍賣會。”
“這屬於商業欺詐。”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厲家眾人。
“我現在用九塊九收走這顆所謂的粉鑽。”
“是在幫你們厲家平息眾怒。”
“隻要厲老先生簽了這份認錯聲明。”
“門外的記者立刻就會散去。”
“厲家頂多算是看走了眼,不至於背上詐騙的罪名。”
老公厲鶴鳴麵色慘白。
他的肩膀頹然塌了下去。
擋在我身前的身軀微微發抖。
“宋晏清,你別欺人太甚。”
厲鶴鳴聲音嘶啞。
“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是你買通了鑒定協會的人。”
宋晏清不惱反笑。
他理了理高定西裝的袖口。
眼神裏滿是悲憫的嘲弄。
“六少爺還是這麼意氣用事。”
“伊莎貝拉小姐是全球最頂級的鑒定師。”
“中東王室都要排隊求她掌眼。”
“你覺得我有什麼本事,能買通她?”
他歎了口氣。
仿佛真的是在為厲家惋惜。
“厲家,完了。”
聽到這句話。
厲鶴鳴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我靠在沙發角落裏。
懷裏還抱著一個真絲抱枕。
剛才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此時此刻。
我瞟了眼散落在地的複核報告。
瞌睡當場沒了。
那份燙金的文件上。
赫然簽著“Isabella”的花體英文。
筆鋒淩厲。
甚至連那個專屬的防偽暗記都畫得有模有樣。
我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我連厲家的大門都懶得出。
天天在臥室裏睡覺。
什麼時候給他們出過這份鑒定?
我正準備彎腰去撿那份報告。
厲鶴鳴眼疾手快。
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沉璧,別碰。”
他壓低聲音。
語氣裏滿是疲憊和保護欲。
“這裏臟,你先上樓。”
我抬起頭看他。
“可是......”
“沒有可是。”
婆婆容嘉月突然轉過頭。
平時看我就頭疼的臉龐上。
此刻寫滿了嚴厲。
“老六,把她帶回房間。”
“宋晏清連女人都算計。”
“別讓他盯上沉璧。”
裴清光也快步走過來。
擋住宋晏清看向我的視線。
“沉璧膽子小,什麼都不懂。”
“這事跟她沒關係。”
危急時刻。
厲家這些平時嫌棄我隻會試床的精英們。
居然默契地把我護在了最裏麵。
宋晏清輕笑了一聲。
目光越過大嫂的肩膀。
落在我的臉上。
“厲家六少奶奶,果然像傳聞中一樣是個易碎的花瓶。”
他語氣溫和到了極點。
“不過沒關係。”
“等厲家破產清算的時候,花瓶也是可以抵債的。”
“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