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為了分奪千億家產僵持不下。
大哥拍板,誰猜對世界杯冠軍,家產歸誰。
假千金顧瑤紅著眼眶說:“我昨晚做夢,夢到巴西隊捧杯了。”
大哥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嘲諷地看向我。
“聽見沒?瑤瑤有福氣,哪像你這個鄉下來的村姑。”
前世,我用黑客技術精準預測了冷門冠軍。
大哥卻偷走我的數據盤,讓顧瑤贏了家產。
他們把我賣給緬北詐騙集團,我在水牢裏被折磨致死。
再睜眼,我看著大哥偷偷塞給顧瑤的那個U盤,忍住沒笑。
那裏麵裝的,是我親手植入的木馬病毒。
我慢條斯理地倒了杯紅酒。
“既然你們選巴西,那我選克羅地亞,順便,查收一下你們的銀行賬戶。”
1
“查收銀行賬戶?顧念,你腦子在鄉下被豬踢了吧!”
顧澤把那個銀色U盤死死攥在手裏,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他眼底的狂熱根本掩飾不住。
顧瑤往他身後縮了縮,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大哥,姐姐是不是受刺激了?她連電腦都不會用,怎麼會懂什麼賬戶和預測?”
“她就是嫉妒你!”顧澤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轉過頭,聲音立刻變得輕柔。
“瑤瑤別怕,她這種沒見過世麵的村姑,也就隻能虛張聲勢了。”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輕輕搖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玻璃壁上掛出粘稠的痕跡。
像極了前世我在水牢裏吐出的血。
“虛張聲勢?”我抿了一口酒,冷冷地看著他們,“顧澤,你手裏的東西,最好別插進顧氏集團的內網。”
顧澤的臉色猛地一變。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裝什麼神弄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找黑客買了一份絕密預測模型?”
他揚了揚手裏的U盤,笑得極其得意。
“可惜啊,顧念。你算計半天,東西還不是落到我手裏了?”
我看著他那副蠢樣,差點笑出聲。
前世,他也是這樣偷走了我的心血。
那份我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基於全球盤口資金流向和球員體征數據的AI預測模型。
他拿走模型,讓顧瑤成了神算子。
而我,被他們以“竊取家族商業機密”的罪名打斷了腿,像狗一樣扔進了偷渡船的底艙。
“那是我的東西。”我配合地做出憤怒的表情,猛地站起身。
“你的?寫你名字了嗎?”顧澤冷笑一聲。
他打了個響指。
四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立刻從門外湧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把她給我按住!”顧澤厲聲下令。
保鏢粗暴地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死死壓在茶幾上。
玻璃邊緣硌得我肋骨生疼。
但我沒有掙紮。
隻是死死盯著顧瑤脖子上的那條祖母綠項鏈。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姐姐,你別怪大哥。”顧瑤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施舍。
“隻要你乖乖簽了這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顧家還是有你一口飯吃的。”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側臉。
一陣刺痛。
“如果我不簽呢?”我抬起眼皮,盯著她。
“不簽?”顧澤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顧念,別給臉不要臉。爸媽死得早,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停掉你所有的卡,把你趕出顧家?”
“大哥,別這樣,姐姐在鄉下受了那麼多苦......”顧瑤假惺惺地拉住顧澤的胳膊。
“她就是天生的賤骨頭!”顧澤一把甩開我。
我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顧澤理了理西裝外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管家,把她房間裏的東西全扔到地下室的傭人房去!”
管家站在一旁,連連點頭。
“還有,”顧澤指著我的鼻子,“停掉她名下所有的副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給她一分錢!”
顧瑤捂著嘴,裝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
“姐姐,你就服個軟吧。隻要你承認那個預測模型是我的,大哥就不會這麼對你了。”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做夢。”我吐出兩個字。
“好!骨頭硬是吧?”顧澤氣極反笑。
他轉頭看向保鏢。
“把她拖去地下室!沒我的命令,不準給她水和食物!”
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扯著我的胳膊。
我沒有反抗,順著他們的力道往外走。
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過頭。
顧澤正迫不及待地拿著那個U盤,走向書房的電腦。
“顧澤,記住你今天的話。”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老子記你媽!”顧澤罵了一句,“趕緊滾!”
2
地下室的傭人房又冷又潮。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腐爛味。
我被保鏢狠狠推了進去。
“砰”的一聲,沉重的鐵門在我身後鎖死。
我揉了揉被捏青的手腕,摸黑走到那張破舊的木板床邊坐下。
沒有水,沒有食物,連一盞燈都沒有。
跟前世緬北的水牢比起來,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我摸了摸藏在鞋底的微型通訊器。
輕輕按下側邊的按鈕。
微弱的藍光亮起,耳機裏傳來一陣電流聲。
“老大,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是我的搭檔,也是全球頂級黑客組織“暗網”的二把手,代號K。
“魚咬鉤了。”我壓低聲音。
“操,顧澤那個蠢貨真把U盤插進顧氏內網了?”K的聲音裏透著興奮。
“插了。”我冷笑,“木馬激活了嗎?”
“激活了!簡直是絲滑切入。”鍵盤的敲擊聲在耳機裏劈啪作響。
K的語速越來越快。
“這傻逼不僅插了U盤,還把U盤裏的偽造預測數據當成了聖旨。他現在正在瘋狂拋售顧氏外圍的散股,準備套現。”
“套現多少了?”
“目前大概有三十個億。但這還遠遠不夠他填滿巴西奪冠的超級盤口。”
“幫他一把。”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怎麼幫?”
“把那個偽造的海外博彩盤口賠率,再調高一點。讓他覺得,隻要押中這一把,顧家就能直接躍升為全國首富。”
“明白!我這就把巴西奪冠的賠率拉到一賠十。這誘惑,神仙也擋不住啊。”
我切斷了通訊。
黑暗中,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顧澤和顧瑤那兩張貪婪的臉。
顧澤是個極度自負又極度貪婪的人。
千億家產的誘惑,加上一份“絕對準確”的預測模型。
他一定會傾其所有。
第二天中午,鐵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顧瑤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高定,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傭人。
“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顧瑤捂著鼻子,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這裏確實配不上你顧家大小姐的身份。不過,誰讓你惹大哥生氣呢?”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走到我麵前,示意傭人把托盤放下。
托盤裏是一碗已經餿掉的剩飯,上麵還爬著幾隻蒼蠅。
“姐姐,吃點吧。餓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她笑得像一朵淬了毒的白蓮花。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給我送這碗餿飯?”我冷冷地看著她。
“當然不是。”顧瑤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鏈。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大哥已經把顧氏集團旗下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砸進了巴西隊的盤口。”
她眼裏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整整一百個億!”
“等巴西隊奪冠,我們顧家就能淨賺一千億!到時候,我就是顧家唯一的千億繼承人。”
“而你,”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就隻能在這個地下室裏,發爛,發臭。”
一百個億。
顧澤還真是下了血本。
“你就那麼確定,巴西隊一定會奪冠?”我看著她,似笑非笑。
“當然!”顧瑤揚起下巴,“大哥手裏的預測模型,可是經過數百次精密推算的。勝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哦,是嗎。”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萬一,那百分之一的意外發生了呢?”
“不可能!”顧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少在這裏烏鴉嘴!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那碗餿飯。
“給我吃!馬上給我吃下去!”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笑了。
“顧瑤,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什麼?”她愣了一下。
“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還以為自己要飛升的蠢貨。”
“啪!”
顧瑤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我的臉偏向一邊,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賤人!你敢罵我?”顧瑤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頭衝著門外的保鏢大喊。
“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我要她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成為千億繼承人的!”
3
我被保鏢五花大綁,強行拖到了顧家別墅的頂層露台。
這裏正在籌備一場極盡奢華的晚宴。
長長的香檳塔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無數空運來的頂級白玫瑰鋪滿了整個露台。
顧澤穿著一身高定燕尾服,正站在露台中央,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傭人。
“都給我小心點!這可是瑤瑤的繼承人晚宴,要是出了一點差錯,我扒了你們的皮!”
看到我被押上來,顧澤的眉頭嫌惡地皺了起來。
“把她帶上來幹什麼?晦氣!”
顧瑤快步走過去,親昵地挽住顧澤的胳膊。
“大哥,姐姐一個人在地下室太可憐了。我想讓她也沾沾我們顧家的喜氣嘛。”
她轉過頭,看著我,笑得惡意滿滿。
“畢竟,等今晚比賽一結束,她就要被徹底趕出顧家了。這可是她最後一次見識這種大場麵了。”
顧澤冷哼一聲,走到我麵前。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大得驚人。
“顧念,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瑤瑤的區別。”
他指著周圍奢華的布置。
“瑤瑤是天生的鳳凰,而你,就算穿上龍袍,也掩蓋不住你那股窮酸的村姑味。”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
“顧澤,你把顧氏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押進去了?”我平靜地問。
“怎麼?你怕了?”顧澤狂妄地大笑起來。
“我不怕告訴你,我不光把流動資金押進去了,我還把顧氏大廈的產權抵押給了銀行!”
“整整三百個億!我全押了巴西隊!”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裏透著賭徒般的瘋狂。
“過了今晚,顧家的資產將翻十倍!我會成為整個商界的神!”
我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三百個億。顧澤,如果輸了,顧家就徹底破產了。”
“輸?老子字典裏就沒有輸這個字!”
顧澤猛地直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那個破模型我找頂級專家驗過了,數據完美無缺!你少在這裏給我觸黴頭!”
他轉頭看向保鏢。
“去!找一套最破的傭人服給她換上!今晚,就讓她在晚宴上端盤子!”
顧瑤在一旁嬌笑著鼓掌。
“大哥這個主意太好了!讓曾經的真千金給我端茶倒水,想想就覺得刺激呢。”
半小時後。
我被迫換上了一套粗糙的傭人服,手裏端著一個沉重的托盤。
晚宴正式開始了。
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顧家豪賭出結果的時刻。
如果顧澤贏了,顧家將一躍成為頂級財閥。
顧澤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接受著眾人的阿諛奉承。
顧瑤則像個真正的公主一樣,被一群名媛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哎呀,瑤瑤,你這條項鏈真好看,是祖母綠吧?”一個名媛羨慕地問。
顧瑤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笑得一臉得意。
“是啊,這可是大哥特意送給我的繼承人禮物呢。”
她眼角瞥見我端著托盤走過來。
“喂,那個新來的傭人,過來給我倒酒。”顧瑤衝我招了招手。
周圍的名媛紛紛轉過頭。
“天呐,這不是顧家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嗎?”
“怎麼穿成這樣?還在這裏端盤子?”
“你不知道嗎?顧少說了,她就是個掃把星,哪有瑤瑤這種福星命好啊。”
嘲諷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麵無表情地走過去,拿起酒瓶,往顧瑤的杯子裏倒酒。
“倒滿一點。”顧瑤傲慢地命令。
我手腕微微一頓,繼續倒。
酒液溢出杯子,灑在了她高定的裙擺上。
“啊!”顧瑤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
“你瞎了嗎?!這可是我花了兩百萬定製的禮服!”
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我沒有躲。
任由她尖銳的指甲劃破我的臉頰。
“怎麼回事?!”顧澤聽到動靜,立刻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大哥!她故意把酒灑在我裙子上!她就是嫉妒我!”顧瑤哭得梨花帶雨。
顧澤怒火中燒,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你個賤人!還敢在這裏作妖?!”
我被踹得單膝跪地,托盤裏的酒杯碎了一地。
玻璃碴紮進我的手心,鮮血滲了出來。
“顧念,馬上給瑤瑤磕頭道歉!否則,我立刻把你媽的骨灰盒扔進臭水溝!”顧澤惡狠狠地威脅。
我抬起頭,看著他。
手指在暗中輕輕敲擊著微型通訊器。
“K,時間到了嗎?”
耳機裏傳來K興奮的聲音。
“老大,比賽結束了。克羅地亞點球淘汰巴西,爆出本屆世界杯最大冷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