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十點,他們四個人終於看完了日出,哆哆嗦嗦地回到了房車。
一上車,宗越就嚷嚷起來。
“聽晚,早餐做好了沒?餓死我了。”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裏捧著一杯熱水,頭也沒回。
“沒做。”
車廂裏安靜了下來。
裴硯舟大步走過來,臉色鐵青。
“江聽晚,你什麼意思?”
“讓你做個早餐你都不做,你存心給大家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轉過頭,平靜的看著他。
“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青蘿趕緊出來打圓場:
“哎呀,聽晚可能是不舒服。算啦算啦,我們吃點餅幹對付一下吧。”
裴初黎卻不樂意了,嘟著嘴抱怨。
“我胃不好,不能吃幹的。”
“嫂子,你是不是因為昨晚床位的事還在生氣啊?”
“我都說了我可以跟你換的,是你自己說不用。”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明明昨晚是她第一個把行李扔在雙人床上,宣示主權的。
我懶得拆穿她,隻是淡淡的說:
“冰箱裏有食材,想吃自己做。”
裴硯舟氣極反笑。
“行,江聽晚,你長本事了。”
“不吃就不吃,我們去前麵的鎮子下館子。”
他猛地啟動房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房車在盤山公路上劇烈顛簸。
我係好安全帶,看著窗外飛馳的雪山,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到了鎮上,他們找了一家不錯的藏餐廳。
點菜的時候,裴硯舟拿著菜單,點的全是裴初黎和沈青蘿愛吃的。
手抓羊肉,烤藏香豬,酥油茶。
沒有一樣是我能吃的。
我有嚴重的胃潰瘍,吃不了油膩和膻味重的東西。
以前每次吃飯,裴硯舟都會特意給我點一碗清淡的白粥。
可今天,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菜上齊後,他們四個人大快朵頤。
我坐在最邊上的位置,手裏拿著一雙沒有拆封的筷子,冷眼旁觀。
宗越夾了一塊羊肉放進沈青蘿碗裏,轉頭看我。
“聽晚,你怎麼不吃?這羊肉挺正宗的。”
我還沒說話,裴硯舟就冷哼了一聲。
“別管她,她愛吃不吃。餓她兩頓,看她還敢不敢甩臉子。”
我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想笑。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用最惡毒的揣測,來懲罰我的不配合。
吃完飯,他們去旁邊的特產店逛。
我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路邊等。
過了一會兒,他們出來了。
裴硯舟手裏拿著四個轉經筒掛件。
“這個掛在車鑰匙上挺好看的,保平安。”
他把掛件分給宗越、沈青蘿和裴初黎。
唯獨沒有我的。
裴初黎拿著掛件,故意問:
“哥哥,怎麼沒有嫂子的?”
裴硯舟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
“她又不信這些,買也是浪費。”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裏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斷了。
是啊,我不信這些。
我隻信過他。
可他卻親手把我的信仰摔的粉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航空公司發來的值機提醒。
航班下午三點起飛。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房車。
“我去拿點東西。”
他們沒有在意,繼續在街邊拍照。
我回到房車,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毫不留戀的下了車。
路邊剛好停著一輛回拉薩市區的出租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貢嘎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