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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隻剩下耳鳴的聲音，麵前的景象如默劇一樣上演。

這五年的針，難喝的草藥，生咽的偏方，那些苦澀令人作嘔的味道全部湧上來。

我伏在石階上一陣幹嘔。

我撐起身離開，卻發現手腳冰冷麻木，爬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你又在裝什麼軟弱？還嫌場麵不夠亂嗎？”

付明城輕蔑地剜我一眼。

手機在手心裏震動，將我稍微拉回現實。

我顫抖著按下接聽鍵，“蘇茉莉，你在哪兒啊，我沒看見你。”

我張嘴說話，卻沒有聲音。

幾次哽咽，幾次壓製，才堪堪開口。

“我，我在小巷口，快來，我想走。”

掛掉電話，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原來有種哭，身體是沒有察覺的。

“誰？”

付明城抓著我的手腕。

他聽見了電話裏的男聲。

我轉移視線，掙脫他的束縛，自顧自撐著膝蓋往前走。

“蘇茉莉，我問你那個男人是誰？！”

我望著他倆和兩個孩子嗤笑，嘴角藏不住的嘲諷。

“我都沒有問你什麼時候跟她有的孩子，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那個男人是誰？”

“真是好笑，明明被出軌的是我，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付明城被我的質問問住，不自然地將手插進褲兜。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照顧雨薇，是師娘臨終前我親口說出的承諾，人不能言而無信。”

我掐著手。

“那我呢，我算什麼？你就不怕我告你重婚罪？”

付明城肩膀提起又落下，像是做了個長大的決定。

“我和你的結婚證，是假的，你告不了我。”

我身體一僵，差點兒倒下去。

他下意識抬手，可身後薑雨薇輕輕喊痛，他又轉身超另一個方向走去。

“師哥，我耳朵好痛，好像是茉莉姐剛才打我耳光傷到了。”

他猶豫地兩頭看，視線最終落到我身上。

“茉莉，你在這裏等我，我把雨薇和孩子送回酒店。”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嶼川和知瑤要上戶口，我也是不得已。”

“你等我半小時，我馬上回來。”

望著他們一家四口遠去，我再也撐不住，像一灘爛泥靠在石階上。

心亂如麻，卻又空洞失真。

過去種種，如潮水般襲來將我一顆熾熱的心湮滅。

我等得太久了，也被騙了太久。

再蠢下去，連我自己都要瞧不上自己了。

我拉黑付明城後，一場急雨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我費力地往屋簷下靠，一把傘穩穩地把我罩在雨幕下。

“蘇茉莉，我是不是來晚了？”

我望著裴馳澄澈清明的眼睛，眼底泛酸。

“還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