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推背圖唯一傳人,他點過的墓穴、看過的風水,無一不應驗如神。
從小他就說我是靈珠轉世,背上生著一根能鎮煞氣的靈犀骨。
所以把看相摸骨的絕學傾囊相授。
隻要在這座城市裏買房,經我手看過的戶型,住進去必定升官發財、百病全消。
幾年下來,我幫買到凶宅的北漂青年化解了血光之災。
幫深陷爛尾樓泥潭的包工頭盤活了百億資金。
甚至連住在地下室黴運纏身的十八線小演員。
經我調理了床位方向,第二個月就拿下了百花獎影後。
但我出了名的脾氣怪,立下了一個死規矩。
我每年隻測三卦,名額滿了,就算你金山銀山堆我麵前,我也一概不見。
今年還剩最後一卦的時候,門店裏突然走進來一個穿著黑風衣戴口罩的神秘男人。
他將一堆金條堆在我麵前,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小神算,你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死?”
我看著他那張臉,冷冷地將金條推了回去。
“已死之人,算不了。”
......
黑風衣男人緩緩抬起手,將黑色的口罩摘了下來。
露出的那張臉棱角分明。
站在他身後的助理高準猛地變了臉色,一步上前壓在黃花梨木案前。
“沈聽瀾,你看清楚站在你麵前的是誰!”
高準的聲音由於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著。
“這位是盛鼎集團的楚寒聲先生!”
“三天前西陵隧道特大坍塌事故,三十四名被困工人,是楚先生調動全省重型機械。”
“自己頂著碎石塌方親自下井,生生挖了三天三夜才把所有人活著救出來!”
“他剛從救援指揮部趕回來,全城奉他為再造父母,你竟敢當麵咒他死了?”
天機閣門外的長廊上,還聚集著七八個等候多時的商賈富客。
聽到“楚寒聲”三個字,門外的人群瞬間掀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真是盛鼎集團的楚總!那場礦難救援的新聞正在全網輪播!”
“聽說他為了撐住坍塌的承重柱,脊椎受了重創,一直咬牙撐到現在!”
“這樣舍己救人的活菩薩,這位小神算怎麼張口就咒人家?”
金條在古舊的桌麵上折射著刺眼的冷光。
麵對滿屋的驚詫與質問,我的手指搭在掌心的沉香木卦筒上,紋絲未動。
“楚先生,你的陽壽在三天前的子時就該盡了。”
我盯著他那雙深邃的雙眸,平靜地開口。
“你現在能站在這裏,呼吸心跳一樣不缺,不過是體內有一股邪煞在強撐著一口遊氣。”
“人死如燈滅,逆天行道者,天理難容。”
“我沈聽瀾看生人宅,不卜死人壽,這是規矩。”
“收起你的金子,出門左拐,挑一口好棺材,去準備後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內堂死一般沉寂。
楚寒聲的瞳孔微微縮緊了一下,嘴角冷笑。
“你把你家這百年的招牌砸了啊,我好端端的坐在這,怎麼會死?”
身後的高準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沒有再給楚寒聲說話的機會,直接從懷中掏出一份印著鮮紅公章的文書。
重重拍在桌案上。
“沈聽瀾,楚先生心善,不跟你計較妄語之罪,但我不能看著你侮辱功臣!”
高準反手扣住門扉,門外立刻湧上來幾個黑色西裝的精壯保鏢。
沉重的黃花梨木大門被重重合上,阻斷了外麵的光線。
“今天這卦,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高準拔出一把隨身的多功能開山短刃,刀尖直直釘進案麵三分。
“你今天若是說不出個道理來,這間百年的天機閣,今天就是你的停屍房!”